小江只好解釋，“就是了神明。”
栗子趕忙接話，“對對對，就這個意思。就很多人都攻擊我。不過我還是特別，我合作的藝家還是說相信我。”說著的眼圈紅了，小江看不下去沈醉在“上流人”裡的自我，問道，“那家屬是什麼狀態呢？”
栗子剛才因為而盪漾的幾顆眼淚瞬時收了回去，“家屬？他們家死了個孩子，能是什麼狀態？而且聽說他們家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了。但是家屬啊，非常的通理。家屬還來提醒我們讓我們小心點。”
小江聽到這，忽然十分佩服曾經有位大前輩曾對採訪件直言，“真的麼，我不信”，而他只能聽得尷尬，繼續說道，“再這之後，就是布加迪的那次豪車事件。”
栗子覺又被到心理的痛，眼神轉向別說道，“真的，我緩了好就。是布加迪主來找的我們，因為他們也想和文化機構合作麼，他們想宣傳一個越野的車型，就找到了我們。”
小江評價道，“這本來是個好的case，其實這個事我也有關注，我很難說你和卓鴻多誰的商更高。”
栗子十分惱火，卻只能尷尬地仰天大笑了幾聲，又低下頭找補，“我倆啊，商高的地方不一樣。其實阿多啊，在現實生活裡商特別高，但有時候在網上的商是負值；他有時候特別衝，不管不顧，反正事實就是這樣的，他失控了一下。”
小江繼續問， “後續你們和布加迪還有任何流嗎？”
栗子輕描淡寫卻咬牙切齒地說道，“沒有了,就好像這事沒發生過一樣。好像他們不認識我們一樣。”
小江又問道，“網上似乎對這件事的討論，都集中於覺得你們不配和布加迪合作？傷嗎，你會覺得你配嗎？”
栗子心裡覺得是布加迪高攀了自己呢，只能反問道，“當然傷了，換你你傷麼？ ”
小江答道，“我會覺得我有點兒不配，不過合作的話不配我也要合作。”
栗子楞了，兩手叉腰地進了防備狀態，“我是個心氣高的人，我是覺得，嗯，我能做我的事業，又能到一個品牌的加持，我不會想配不配的事，但大家的點都落在你不配。我心裡一直有個拉扯，就有個聲音說你不夠好，你再做得好一點大家就服你！我不知道怎麼才，配？誰配？啊，誰配呢？”的聲音不覺得提高了好幾分。
小江又轉移了個話題，“話說回來，卓鴻多在網上跟車主掐架，這是不是有點兒難堪？”
聽到這，栗子像洩了氣的皮球，聲音頓時弱了下來，“他在網上說什麼我都不知道的，他也不跟我說的，我比網友知道得還晚。我就想先遮蔽，不去看那些網友的評價，我都不知道他回覆了。” 小江補充道，“大量地回覆了。”
栗子憤憤不平道，“對，然後我後續的合作都被暫緩了，那些品牌都找各種藉口，但我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小江只能為不停地找補，“其實網友們對你倆啊，也不是真的討厭你們，他們就是取了你們生活裡的一些隻言片語，變了一種符號，變了一種客……”
栗子聽到“取”，“符號”，“客”這些不明覺厲的詞語，十分興地打斷了小江，興高采烈地自言自語起來，“對對對，他們想象我每天早上起來，先吃一頓阿多做的黑暗料理，然後在臉上打一斤高……”
快被凍僵的小江無奈地聽著，疑這異於常人的大頭裡為何如此腦袋空空，恰好此時屋裡的客人終於走了，他們得以進屋取暖。栗子下羽絨服，依舊是穿的秋，大概總是想打造出接地氣的貴婦的形象，似乎天氣一暖融化了，也沒那麼端著了，自顧自地說起，“我就一直特別希所有人都說我好，我喜歡別人誇我，如果讓別人覺難也無所謂，只要覺得我好就行。”
小江心想，終於說了點真誠的話了，接道，“所以你自己也會總結。大家其實也不都是在討論你，只是把你客化了，變了一個符號，變了一個象的形象。就事論事，我覺得不公平，但我也在想，這也是不是你有的收穫，就意味著你有的犧牲？你怎麼理解‘他人即地獄’這句話？”
栗子的眼神里又飄出了茫然，“什麼意思？小江，這話什麼意思？怎麼他人就是地獄了？就是自己之外的是嗎？”
小江只得答，“我會想到一個場景，比如我自己沒做錯什麼但遭到什麼禍端，但我又不能做什麼，就很無力。”
一想到場景，而不用分析，栗子又說到，“哦，我明白了，但我不這麼想。比如我小時候，如果有人跟我說，那個生嫉妒你，我會覺得嫉妒我，那我高興的，那說明我好，我什麼都得最好，然後別人就因為你好而對你恨之骨。唉……”
採訪漸漸進尾聲。對於這場採訪的效果，小江心裡沒甚把握，他所期待的最優效果，是真誠幽默有深度，再次是真誠有深度，最次則是真誠，栗子的表現差強人意，這樣的採訪放出來也許會影響自己的口碑？但猶豫再三，他還是放出了這場採訪。栗子十分期待，認為自己十分地坦誠接地氣，甚至罕見地承認了自己格里的虛榮分，現在的趨勢不就是流行人承認自己的野心和慾嗎？想這一定能征服那些一直罵虛榮的黑。
很不幸，的希又落了空，數百萬的彈幕湧進了小江在B站上的頻道。栗子坦白了自己的虛榮，並未得到網友的諒解，因為任何有同理心的人都無法接“死了個人”，“死了個孩子”這樣的話被神冷漠地掛在邊，還能心安理得地談著自己的工作是如何“損失了大幾百萬”。這些話聽著是如此地刺耳，以至於網友們又衝進了微博，質問，“撒謊，人家家屬怎麼會安你？”“你是怎麼能說出這麼沒人的話的 ？”那毫無思想的頭腦也徹底暴無，網友們無法相信，一個所謂的法國碩士竟然無法理解神罪，“他人即地獄”，而竟然是以藝才長虹網路十幾年的！一個藝神，不僅沒有才華也沒有同理心，只是心安理得地著網友們的關注和嫉妒，就可以自認高人一等，踐踏別人的生命尊嚴嗎？
小江看得也是心驚膽戰，生怕憤怒的們把這期影片舉報了，不過還好網友們並未對他有什麼惡意，有條評論讓他十分暖心，“栗子你應該謝小江，要不是他打斷了你，不知道你還要說出什麼惡毒的話來。” 眼看輿論又對他們不利了，訪談的影片熱度越來越高，栗子和卓鴻多私下找到小江商量能否下架這期影片，小江婉拒了。栗子看著這些評論，看著自己坐實了惡毒的標籤，十分委屈，可百口莫辯，難道“死了個人”和“損失了大幾百萬”這不是事實嗎？為什麼網友們總能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審判？難道陳述的不是事實，為什麼又是承了無妄之災？唉，的確，栗子越想越慨，的所有不幸都是網友造的，果然，“他人即地獄”。
黃老闆看到這個採訪時已經出離了憤怒，好哇，這兩個傢伙，爛泥扶不上牆，自己砸了那麼多資源，鑽石豪車的代言都給了這個乾兒媳，他倆竟然又幹出“想臉卻把屁給出來”的蠢事！剛剛鬧出了輿論的風波，他們竟然還自己惹禍，又落下了話柄。事業至此，黃老闆決定收回栗子在博館的一切職務，哪怕只是掛名的，一定要和儘快切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