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秦一帆還是強忍著心頭怒火，聲音了下來，對著李安樂道：“安樂，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跟你說話。”
在一旁的賀蘭凜見狀也適時地出點無措的樣子，輕聲道：“是不是我剛才說錯話了？惹得秦公子心煩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反倒讓李安樂更覺聒噪。他本就沒好全的子還乏著，被這兩人一攪和，頭更疼了，猛地沉下臉，揚聲道：“都滾出去！”
賀蘭凜沒，忽然想起上次李安樂雖惱了，卻沒真打他的那次，竟鬼使神差地學起了示弱。
賀蘭凜就那麼坐在矮凳上，沒挪窩，只抬著眼，眼地著李安樂，眼神里帶著點茫然的可憐勁兒，像只被主人冷待的小狗。
李安樂被他看得心頭火更盛，抬手“啪”地給了他側臉一掌，力道比先前重些：“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賀蘭凜捱了打，反而輕輕抓起李安樂的手，將臉頰往他掌心蹭了蹭，作帶著點依賴，聲音低低的：“侯爺別生氣。”
賀蘭凜自己都沒弄清為什麼會這樣做，只覺得不想被李安樂趕出去，至不在秦一帆面前被趕出去。
一旁的秦一帆看得目眥裂，肺都快氣炸了，這姓賀蘭的竟敢當著他的面這麼做！還敢安樂的手！秦一帆攥著拳頭在側死死抵著，才沒當場衝上去把賀蘭凜撕了。
李安樂瞧著賀蘭凜這副樣子，雖覺得古怪，心裡卻莫名用，李安樂向來喜歡賀蘭凜乖乖順順的模樣。但面上還是板著，抬手又給了他一掌，比剛才輕了些，卻帶著點不耐煩：“讓你滾出去，聽不明白？”
賀蘭凜抬眼瞧了瞧李安樂的神，知道他不是真氣，反倒把他的手抓得更些，又用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
秦一帆在旁邊看得指甲都快嵌進裡，拳頭攥得咯吱響，就快按捺不住要揮拳時，賀蘭凜卻鬆了手，起扶著李安樂的肩：“侯爺剛好些，躺著歇會兒吧。”
賀蘭凜小心地扶著李安樂躺下，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這些活本是秦一帆想做的，竟被賀蘭凜搶了先。
賀蘭凜又從床邊拿過溫好的湯婆子，隔著薄被塞到李安樂腳邊，輕聲道：“湯婆子暖著，侯爺好好睡。我先出去了。”
李安樂被賀蘭凜伺候得妥帖，本就病著乏累，頭一沾枕就睏意上來，迷迷糊糊“嗯”了一聲，沒片刻就呼吸勻了。
秦一帆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腔裡的火氣“噌噌”往上冒，幾乎要把他燒瘋了。他死死盯著賀蘭凜的背影，偏又怕吵醒李安樂，只能咬著牙忍。
兩人剛踏出房門，秦一帆臉上那點偽裝的溫順就徹底褪了，一把攥住賀蘭凜的手腕，將人拽到院角僻靜：“你是北境送來的質子，這話沒說錯吧？”
賀蘭凜甩開秦一帆他的手，語氣冰冷：“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秦公子有何高見？”隨即賀蘭凜刻意加重了語氣，“何況我如今是朝廷命，秦公子這般拉扯，就不怕失了分寸？”
秦一帆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低低笑出聲，笑意卻沒到眼底，語氣刻薄：“朝廷命？呵，畜生披了人皮，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賀蘭凜臉沉，但沒接話。
第32章 公主
秦一帆又往前近一步，帶著些許威脅：“你弟弟還在質子所吧？聽說去年冬天還染了風寒，差點沒熬過去，你不為自己考慮，總得為他想想。”
“質子所歸禮部轄制，秦公子如今無權無職，卻想著手禮部的事？”賀蘭凜帶了點若有似無的嘲弄，“這話要是傳出去，旁人會不會以為秦公子存了謀逆的心思？秦公子，話可不能說。”
秦一帆臉上的笑斂了些，眼神沉沉的。他上下打量著賀蘭凜，語氣裡滿是不屑：“沒權沒錢沒勢沒人，倒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底氣。”
秦一帆嗤了聲，往後退了兩步：“希你以後還能像今天這樣狂。”
秦一帆說罷轉就走，這賀蘭凜倒是比先前那些人棘手，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讓這人留在安樂邊。
此刻，秦一帆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質子所那邊總能找到由頭遞句話，大理寺裡也有幾分面，實在不行，就讓這姓賀蘭的在朝堂上栽個大跟頭……總之，他得讓賀蘭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過得連狗都不如，看他還怎麼賴在安樂跟前。
秦一帆走後，賀蘭凜仍站在院角的雪地裡，風捲著碎雪落在賀蘭凜髮間，賀蘭凜卻像沒察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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