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夜闖廣濟庵】
第二日，四月十五。天未明，雨勢已歇。
王猛領命而出後，連夜找來兩名最信得過的兄弟——曾在漕幫混跡多年、悉水路門道的錢小七，以及擅長盯梢潛伏、形瘦小靈活的趙五。
三人躲在榆錢巷附近一間廢棄的柴房裡，藉著窗紙進的微，王猛覆述林椿歸的指令。
“趙五跟我去盯黑三那條船，錢小七去漕幫打聽今夜加急夜貨的訊息。記住大人吩咐，只問向，絕不緣由。”
趙五和錢小七肅然點頭。
辰時初刻
王猛和趙五扮作扛活的苦力，蹲在堆積如山的麻包後。
碼頭上已是一片嘈雜。黑三包下的“福順號”貨船靜靜停在靠裡的泊位，船上人影晃，正在做最後的裝貨。
“看，他來了。”趙五用胳膊肘了王猛。
只見黑三帶著兩個壯隨從，大搖大擺地從一輛馬車上下來，徑直登船。
他一錦緞行頭，手裡還著個鼻菸壺，一邊走一邊跟碼頭上的人打招呼。
巳時正
趙五問：“頭兒，咱還跟嗎？”
“跟，”王猛瞇起眼，“盯這條船，我懷疑……黑三本不在船上。”
“啥？”
“剛才上船那人，形像，但離得太遠看不真切。”王猛道，“你想想，黑三這種地頭蛇，真要跑路，會這麼明正大在碼頭面，還跟那麼多人打招呼？他不得誰都不知道。”
兩人按計劃僱了一艘運菜的小船，遠遠跟著。
船行平穩，一路上並無異常。
船行出十里左右，在一水流平緩的河灣停靠。
那裡早有另一艘中等貨船等著。
福順號上那些沈重的貨箱被迅速轉移到新船上，而那個黑三也下了船，登上新船，然後兩船同時啟航。
福順號繼續向北，那艘新船卻調頭往南。
“分貨了！”趙五驚呼。
王猛心跳加速，但他們人手不夠，無法分兵兩路。
“追原來那艘！”王猛當機立斷，遵循林椿歸的猜想。
他們的小船加速，小心保持著距離。
北上的貨船吃水很深，速度不快，最終拐進了通往城東廣濟庵方向的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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