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了。楚扶暄痛苦地閉上眼，開啟和朋友的聊天記錄。
他當斷則斷，開那張模糊的側影，一鍵轉發到家庭群。
沒勇氣正視對話方塊裡的祁應竹，楚扶暄眼神飄忽，向爸媽隆重介紹：【他超級熱乎的。】
祁應竹總覺今天有哪裡不對勁。
看完資料表，他瞥了眼窗外，滬市的冬天頻繁下雨，隔著玻璃都能覺到那寒冷溼彷彿要滲過來。
祁應竹拿起桌邊的長柄傘，然後推開隔音門，眼前的辦公區淹沒在黑暗裡，剩下電梯間約留著燈。
他經常這樣加班到凌晨，同事形容他一看軌跡就知道是單，修的是正統無道。
很顯然，祁應竹完全沒當回事，並在別人熱牽紅線的時候，自己隨意地找藉口推辭了。
這個舉貌似有點專橫，不過他已經大權獨攬，有資格肆意妄為，也懶得裝模作樣當紳士。
等電梯平緩地降到車庫，祁應竹散漫地劃了劃手機，進網論壇看看有什麼消遣。
【某核心研發組的主策劃為什麼還空著，咱們策劃崗的定位是吉祥嗎？】
【大家別期待主策了，水不流外人田，香餑餑得到外邊吃？八又是高層的關係戶大鬥，他們可以互相咬到明年去。】
【除非祁老闆親自盯，講道理他喜歡誰誰的後臺就最，其他人不敢吱聲。】
【祁應竹大概沒關注這件事，橫豎到了他手底下都是服服帖帖，我沒見過有誰可以手把他治了的。】
【他多大年紀啊，有沒有結婚？我遇到過他，樣子很年輕誒，沒人八卦麼！】
【28歲，的確是集團上面歲數最小的那個。】
【毋庸置疑的哈，鐵事業狂要是真的有老婆，老婆改嫁三年了估計他還沒發現。】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祁應竹眉眼淡淡，索然無味地關掉了論壇頁面，繼而開車回家，洗完澡打算睡覺。
可惜他的睡眠質量極度糟糕，哪怕特意換過枕頭、床墊、被套，他輾轉反側半天，大腦依舊保持著清醒。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祁應竹認命地坐起來，開始查詢如何讓自己快速暈厥。
服用褪黑素？現在吃估計明天開會還沒代謝乾淨。
收聽白噪音？他已經迴圈播放到手機發燙。
還有一條建議沒試過，似乎可以繼續掙扎：品味無聊的電子垃圾。
祁應竹挑選片刻，在主管週報、總監月報和招聘簡歷之間選擇了最後那類。
這段時間以來，他確實沒注意過主策劃的空缺，自己常年日程繁重，最近又接手了新職務，大家沒拿這檔子來添麻煩。
當下，優質簡歷和作品集被HR上傳在群，方便相關部門查閱和流。祁應竹被拉群的時候遮蔽了通知，這時才瞧見他們已經找不候選人聊過一。
只是接的結果不太好，大家態度保守，甚至可以說是挑剔和刻薄。
祁應竹靠在床頭翻群聊，愣是萌生了幾分睏意，不知道往前了多久，難得有人吐出一句正面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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