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應竹用紙巾過楚扶暄的角，坐在床頭沒有躺回去，想離開又無可去。
最終他還是去了客廳，楚扶暄睡得不太踏實，下意識地往他邊移，惹得祁應竹心煩意。
嫌煩？嫌這樣太過親暱？他再度給自己的行徑找理由。
可這一次無論如何說明，都沒辦法解釋被楚扶暄靠攏之後，為什麼不控制……
祁應竹想到這一層，僵地從沙發站了起來。
他反覆踱步，燥熱卻沒有退去，像是故意提醒自己。
“是的，你就是在楚扶暄打滾的時候，沒有覺得人家有多麼討厭，反而當場就對此有了生理衝。”
草，祁應竹暗自了聲髒話，心結來到了上個版本可楚扶暄是男人啊？
即便他不喜歡人，但也沒考慮過男人，他很早就有事業野心，別人在談說的時候，他滿心滿眼全是如何擴張版圖。
踏上這條路後，時間就變得飛快，半年一次晉升，兩年一次躍遷，待到他坐上現在的位置，流水般的八年如彈指一揮間，他心無旁騖地走到了這裡。
莫非同會傳染？祁應竹深刻地思考了這個問題，線上詢問醫生卻被批評偏見。
也可能是從來沒和人如此湊近過，又是埋腦袋又是摟胳膊，哪個人得住？他這麼想著。
自己是無心，又不是患有障礙，會產生潛意識的反應也是理之中。
如此想著，祁應竹倒了杯冰水，順帶再去房間轉悠了一圈。
楚扶暄睡得很沉，今晚他醉得一塌糊塗，其實相那會兒也流了躁，只是祁應竹沒有迎合，於是兩人適時地打住在紅線前。
如果惡劣一點設想，祁應竹當時不去剋制，兩人怕不是會槍走火，一個鬼迷心竅想滿足貪慾，另一個的條件完全可以為所為。
他心的劣作祟，不是截然沒有進犯。
第二天呢？
煽風點火的是楚扶暄，他想想事的起承轉合，大抵不會指責祁應竹沒有忍耐。
都是年人了，一夜水似乎不是什麼太過火的都市奇聞，灑點可以天亮拋到腦後，再不濟也能夠默契地雙方不提。
可楚扶暄大概會在背地裡很傷心吧，祁應竹猜想。
形單影隻地離家闖，希快一點融新環境，著自己建立人脈和話語權，努力地在應酬裡穩住了面，卻和老闆實質上廝混到了一起。
祁應竹很去換位思考，說白了缺同理心，但他捧著冰水想了想，醉酒的不是自己，他但凡有點理智就不會越界。
往後還要低頭不見抬頭見，就算辦公室在公司裡不鮮見，睡同事在祁應竹看來也萬分古怪。
這種事屬於風平浪靜偏要吃點苦頭，他其實覺得同事之間有種隔離。
祁應竹這會兒被冰塊凍得牙酸，邪火慢慢散去，又認為自己的道德恢復了，可以站在高地上指指點點別人如何啃得窩邊草。
而楚扶暄對彎彎繞繞全然不知，天曉得祁應竹短短一晚上有如此複雜又漫長的心路歷程。
他晚上睡得不太妙，宿醉肯定有暫時的後症，腦勺悶痛，胃裡也是翻江倒海，夢境更是七零八落地沒有連貫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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