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一層樓只有彼此,沒有外人驚擾,他不與祁應竹相放鬆。
但問題口而出之後,楚扶暄立即響起了警鈴。
他心譴責自己沒帶腦子,這句話是不是講得太親暱了?乍聽很容易被誤會,彷彿自己需要對方帶來安全。
幸好祁應竹沒注意到,顧著作對:“念個PPT還需要別人陪?我攤上這種事都犯困,每次能請假就直接翹掉。”
楚扶暄扯了扯角,豁然開朗:“你千萬別來,我擔心你原地睡過去了,說夢話會自稱我老公。”
祁應竹認可:“扶暄老師宣稱單主義,我怎麼可以拆臺,當然是捂好自己見不得的份。”
楚扶暄:“。”
聊到這裡,這位鐵單單方面發了冷戰,意圖用暴力懲罰偽劣丈夫。
可惜他的丈夫渾然不覺,主詢問他要不要搭車。
楚扶暄渾都是骨氣,繃著臉打算拒絕,無奈一個人深夜坐電梯有點慌。
思及此,他迅速地撤回制裁,在人家後往外走。
乖順地安靜了全程,臨別時終於憋不住,楚扶暄暗地瞪了祁應竹一下。
小作被祁應竹逮個正著,無奈黑燈瞎火的沒什麼威懾力,唯有漂亮的眉目亮得驚人。
祁應竹回過頭來消化半晌,心想,雙方已經說完再見,楚扶暄幹嘛要深深地注視自己?
是不是有點膩味?他彆扭地分析,搞得像是依依不捨,面對面整個大年夜還沒有看夠?
之後到了家,祁應竹去廚房收拾,期間頻頻為此神遊,不慎朝保溫盒了半罐洗潔,泡沫登時溢滿了池子。
“嘖。”祁應竹察覺到罐頭快被薄了,微微地不耐煩。
在原地沉默片刻,他忽然記起晚餐的熱氣,又不自舒展了眉頭。
指腹緩緩地挲著盒子,溫熱的水流淌過掌心,祁應竹挽起襯衫袖子,慢條斯理地繼續清理。
中途,祁應竹再度冒出疑,為什麼楚扶暄願意和他分?
同事之間換食或許尋常,可在此之前,沒人會投餵到他這裡。
畢竟自己有意疏遠,不和大家打一片,雙方的距離非常明顯。
楚扶暄與他也是同樣,哪怕兩人偶爾吵鬧,終究沒有真正心。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祁應竹手頭有點心吃不完,他絕對不可能邀請頂頭領導來品嚐。
腦海裡從而浮現董事們的形象,無論年紀以及醜胖瘦,是假設兩邊產生更深的聯絡,就讓自己頓一陣惡寒。
在祁應竹看來,除非公務必要,他和上級離得越遠越好,大年夜他連祝福簡訊都懶得編輯。
難不在楚扶暄眼裡,他沒有那麼討厭?
不對,都親手送晚飯了,大概是討喜才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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