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應竹同樣不講究世故，但心裡門兒清，這時候看到他發矇，扯了扯角。
“在你職的時候來捧場，或者有工作接順道問候一聲，那種才打招呼。等有了再去做客，你們才是正常的串門。”
祁應竹這麼說著，問：“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都不認識，這麼陪陳丹啟上去算什麼？”
“自然？”楚扶暄困。
祁應竹否認，涼涼道：“拜山頭。”
乍看如此簡單的一件事，居然有那麼多的講究？
楚扶暄不詫異，懷疑自己貌似每天風平浪靜，實則無意之中犯過很多錯。
“就算真的去遞帖子，也不算什麼大事，我不計較這些。”他沮喪道。
表現得審時度勢一些，在他看來無關要，反正以往獨自在外闖，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保住面。
可要是祁應竹因此與陳丹啟有過節，扯出來的麻煩就複雜多了。
瞧他耷拉著眉眼，祁應竹說：“可我不想你放低姿態呢？”
“什麼？”楚扶暄怔了怔。
他的疚和彷徨太明顯，模樣清晰地映在眼底，祁應竹無端猶豫了一下。
接著，祁應竹聲線沉穩，注視著楚扶暄的眼睛。
“你明面上是我招進來的人，你來這兒第一天，也是我帶你挨個認臉，不管你願不願意，名聲上都和我綁在一起了。”
楚扶暄咬了下，也遲疑地看向了對方。
剛才被尖銳地審視，也察覺到若有若無的敵意，他初來乍到，最是沒有安全的時候，這會兒緒不可能毫無波。
他堪堪裝得冷靜，實際心如麻，此時聽到祁應竹的敘述，略微鎮定了幾分，不過依舊有一些掛礙。
祁應竹平緩道：“按照這個邏輯，你謙卑就是我謙卑，你退讓就是我退讓。而我討厭彎腰低頭，這個你能接麼？”
楚扶暄聞言一頓，認真地朝他頷首，卻尚且有些疑慮。
“陳丹啟那邊真的沒關係？下次有這種事，你還是別出頭了，他如果是個小心眼呢？”
“無所謂，我又不是來公司裡朋友的，管他怎麼想。”祁應竹漠然道。
再者說，原先楚扶暄問過陳丹啟的事，祁應竹沒有主觀點評，可見個人極其疏離，這方面向來是公事公辦，懶得盤算那些彎彎繞繞。
祁應竹再嗤了聲：“我不和他記仇就不錯了，來我門口沒事找事，憑什麼讓他佔口頭便宜？”
雖然陳丹啟的脾氣不好說，但他更是肆意妄為。
楚扶暄察覺到這點，真的是服了這家公司，懷疑集團管理層把他倆湊一塊兒，打的算盤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思及此，或許是這念頭有些好笑，他忽地不再覺得抑。
這段曲暫且掀篇，隨著年味散去，街上的燈籠裝飾也紛紛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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