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完，他有一些靦腆，隨即打岔了幾句。
“你替公司出面的次數也多，絕對不會放著吃灰，之前沒有幫你添置過，這次發揮了一下我的眼。”
祁應竹說：“我會留到和你一起穿的機會。”
楚扶暄調侃：“領導，大晚上的還督促我？”
“謝謝你記得，我很開心。”祁應竹變表彰。
第二天需要上班，他們依然沒有打住，窩在客廳的沙發裡，有來有回地夜聊了一會兒。
楚扶暄問他之前有沒有慶祝，祁應竹表示秘書曾經想安排，但被自己回絕了，私人的事不想給同事加負擔。
再之前呢？楚扶暄著祁應竹，安靜地眨了眨眼睛。
祁應竹說：“我媽媽在的時候，可能幫我慶祝過吧，隔得久了我不太有印象。”
語罷，他補充：“很早和我爸離婚了，我三歲還是四歲，去了外面沒再回來。”
他鮮提到父母，橫豎不會有關係，他的時間極為昂貴和湊，無意被不值得的事所耽誤。
可楚扶暄滿眼困，祁應竹就充滿了耐心，解釋他父母分割得非常徹底。
他父親是投機倒把的混球，在他兒時生意破產，導致母親失地擺了這裡。
帶著小孩有諸多不方便，於是祁應竹被留了下來，早些年母親嘗試過探，但與他稍有聯絡，就會遭到父親的阻攔和怒斥。
那會兒祁應竹太年，只是失落母親消失得越來越久，待到自己快要讀小學，便被通知有了新的孩子。
從父親的汙言穢語中，他勉強拼湊出了一些資訊，但他並沒有像父親想的那樣心生怨恨。
準確來說，祁應竹那時候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離婚的意思。
那並非一次消失，而是全然的放棄，他們家從此以後利弊兩端，他則是被作廢的那部分，每次告別都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再見。
所以他被打罵、被冷落，母親從來不會出現，偶爾幾次零星的照面，不是沒訴說過苦水，得到的永遠是無能為力一聲嘆息，
曾經撿著記憶，也悄悄地撥過電話，卻被提醒號碼已經停機，這一串明明是媽媽叮囑過他背牢的數字。
不過，祁應竹覺他們曾經肯定有溫存在。他聽過街坊議論，說他媽媽孕吐厲害，懷他的時候很辛苦。如果毫無意，他為什麼會降生？
母親沒遠走之前，母子羈絆沒放天平上四分五裂之前，祁應竹推測他大概被掛心過。
三歲之前他實在沒印象，可惜世間緣分聚散，當他能夠有所認知，會到的母之又。
“就算另外立家庭，你也是的孩子啊。”楚扶暄匪夷所思，“之後沒負過責任？”
祁應竹說：“一來就會被我爸為難，說勢利眼，講給養費是侮辱我們，再留也經不起折騰，早點斷了對是好事。”
“你現在知不知道去向，你們沒有再見過面？”楚扶暄詫異。
“我剛讀大學那年，來學校找過。”祁應竹說，“但我拒絕了。”
語罷，他輕描淡寫：“我不能獨立的時候，沒關心過一次，十八歲了再說照顧我，是不是太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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