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時候是楚扶暄留國外過年，家裡唏噓著他孤零零的太可憐，他解釋自己不是一個人，男朋友跑來抱團取暖，在當地有吃有喝有人。
這般零碎地積攢著，眨眼便到楚扶暄合同到期，楚禹盤算他解約會不會焦慮，他表示自己有伴依靠，不至於獨力難支。
時間過去那麼久，楚禹不再認為他們鬧著玩，既然雙方經得住考驗，趁著變定下來也不錯，父母率先做出了表態。
“親戚聽了都說我們心大，我們是怎麼都隨著扶暄的意思。”鄭彥儀說。
“家裡有些底子，要是不拿來慣著小孩，難道省著給別人用麼？”
這麼說著，笑了一聲：“他很小就出去了，家裡總是力不從心，都是他自己決定，他長大了我們再問東問西，道理上都說不過去。”
祁應竹一直沉默地傾聽，繼而開口：“也不能這樣講，他很重視你們的想法。”
“他去年過年領你回來，不好意思，我其實那會兒心裡打鼓。”鄭彥儀說，“終歸沒有知知底，怕有要的東西瞞著。”
這些考量之前沒有流過，祁應竹說：“您完全可以問我。”
“不用。”鄭彥儀儘管有疑心，可沒有去排查，“我想想還是覺得，該相信我兒子能對人生負責。”
從種種語氣中，可以會到如今放下了憂慮，祁應竹一時間沒有圓地接話。
半晌，他回過神來，言辭非常穩當，表示楚扶暄知道輕重。
鄭彥儀好笑：“他這子最冒險，沒指他辦事多明。”
祁應竹對母親的記憶寥寥，聽著鄭彥儀的答覆，有一些難以揣，這究竟是什麼心理？
然後他得到了答案，鄭彥儀說，對不對的並非評判指標，只要楚扶暄會幸福，在家裡，就算做錯也可以。
另外一邊，楚扶暄已經悉了椅，大家諒他的突發限制，會議和談基本安排在九樓。
先前的心早飯引來一群圍觀，這會兒他抱恙在，便重新被提出來八卦。
“家裡有營養餐麼，這種獻殷勤的好機會，有沒有伺候啊？你這樣豈不是被抱來抱去？”
“幫忙洗澡，自己還不能，這瘸得好刺激。”
被議論紛紛地聊著，楚扶暄說：“能不能聊點乾淨的？我沒給人家添，怎麼好意思使喚。”
“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這種男人不能要。”蘭銘提醒。
楚扶暄道：“我沒告訴他，最近他也不在，免得多扯些事。”
他不知道自己沒能兜住，祁應竹聽完不僅放在心上，而且安排工作騰出空檔，立即買了返程的機票。
說著近來的生活，楚扶暄尚且一派風輕雲淡。
其他人則震驚於他忽高忽低的自理能力，一會兒黑暗速食大燉，一會兒半殘了還能面不改地生存。
細想的話，這在理之中，他飄外面沒心思樂，本就是圓扁也要繼續熬。
楚扶暄恢復得不錯，約了週日去醫院拆石膏，週五晚上，他原先早早睡了，半夜裡被得醒過來。
想忍一忍卻挨不住，他遲緩地到床邊，撐著柺杖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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