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查出什麼了嗎？”
“幾年前的確有過開發，只不過後來又擱置，至今沒有下文。”庭真希所言並不樂觀，“文渡沒有繼續往深了查，他覺得可能真的死過人。”
但說到底，工程期間死人是很常見的事，也並不意味著有什麼謀，而且專案在即，如果真的有事，耽誤的就不止幾千萬的小錢，可能整個資金流運轉都會創。
商文渡謹慎，他的想法是確保萬無一失再繼續，但庭真希其實不信萬無一失這種事，任何事都會有得有失，他不介意賭一把。
但商文渡堅持，他也知道商文渡跟他不同，他不在乎賭輸的代價，但商文渡在乎，商文渡被家裡上上下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對他寄予厚，不能行差踏錯。
“那你們的打算是什麼？”李月問。
“把土壤送去法醫檢測。”庭真希說，“只不過現在檢測機構的人我也信不過。”
李月明白他的考慮，庭華義對他們的行蹤瞭如指掌也不是一天兩天，要說沒個眼線肯定不可能，庭真希一直想把邊都換自己人，但也得耐下心來。
李月偶爾也會覺得，庭真希很信任他，雖然更多是基於警告和威脅的掣肘，李月的份尷尬，在整個庭家都算邊緣人，但恰好又有點能力能為庭真希所用。
哪怕是利用和制，李月也很高興能為庭真希做點什麼。
所以庭真希有難為之，他本能地想為其分憂。
他想起了季知嘉。
但很快他又下這個念頭，只是如往常一般客套地笑了，沒多言語。
這件事非同小可，他一來不想把朋友牽扯進來，二來……手錶事件後，他現如今對庭真希有種說不出的防備。
庭真希放下一直在玩弄食的勺子，似乎隨意問道，“季知嘉最近在市嗎。”
李月心裡一跳，答道：“他一直在市，住院來著。”
“什麼病？”
“職業暴。染了不知道什麼，好像是上次隨隊去調查水源汙染時病倒的。”
其實季知嘉已經出院，但李月不想庭真希盯上季知嘉，只好這樣含糊其辭。
庭真希手機一直在響，是商文渡的電話，他吃完早餐才接起來，李月在旁邊坐了一會兒，心說不矛盾也是假的，可是他現在實在沒辦法再做任何決定。
他輕輕點頭告辭，拿著包去了學校。
校慶快到了，雲稜大學和雲稜外國語學院校慶在同一時期，或者說雲外就是上世紀末從雲大分出去的一個學院，剛好間隔10年，因此雲大建校40年，雲外剛好30年，兩校歷來關係不錯，往底蘊深厚，所以校慶也會一起辦，以示友好。
於佳怡作為優秀學生代表，最近也為了這事兒在忙碌，經常來往行政樓材料，有時候會幫李月把系裡學生的作業一起帶來，說免得學委跑一趟。
“李老師，你聽說這次校慶會有年度人嗎？”於佳怡笑嘻嘻地說，“我聽說評出來的最歡迎老師裡，有您哦。”
李月不太關注這些，所以很驚訝，“還有這種評選？”
“今年才有的，因為校慶嘛，這次的策劃好像很年輕，就弄了不學生中心的活。”於佳怡整理著草圖紙，一邊說，“計算機學院有些學生自主做了小程式投票的，還有工啦，設計啦，獲獎詞撰寫啦，都是學生們自主組織的，聽說學校其實對此有點不滿意，太自由了也不好，但也有年輕老師替我們說話，覺得這樣有活力。”
“這樣啊，那確實好的。”李月微笑，“你們到時可以好好玩了。”
“可惜看不到您的頒獎典禮，否則我們都打算AA給您送花。我那會兒人在雲外。”於佳怡搞怪地做鬼臉，“您知道的，優等生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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