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真誠，估計也是喝了酒的緣故，李月反手扶著他，快速把小推車收好。
“這話該是我說吧，你才是今天忙前忙後的那個。”李月站直軀，將他扶穩。
“你明知道我是什麼意思。”趙冰歪著腦袋，眨了眨眼。
他眼睛很亮，如同盛著清波，李月笑了笑，替他籠了一下散開的領口：“我明白。”
年過後，港口的熱鬧也慢慢消退。
趙冰說：“我哥跟我嫂子離婚了，今天去辦的證，孩子歸我嫂子，他們不想把事拖到明年。”
李月心裡慨。
明明是年終歲末這種特殊的日子，閤家團聚，辭舊迎新，可卻發生這種事。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趙冰今天整個人都非常繃。
“他們有他們的選擇，可能選擇離婚也是為了幸福。”李月拍了拍他的肩。
趙冰直接抓過他的手，低頭把玩，作很親。
李月不適應這樣的舉，但趙冰向來如同孩子一般，他心生惻，也沒有出來。
“我之前還在想，如果我哥離婚了，我就狠狠嘲笑他，從此之後他若是再說我什麼，我就翻舊賬攻擊他。”趙冰低著頭。
但事與願違。
他興沖沖地回到家，打算幸災樂禍一搬，但遠遠就看見趙修檢坐在花圃的臺階上，手裡是一盆嘉蘭，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好像在搜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趙修檢抬起頭，眼神沒什麼起伏，“還沒告訴我這花要怎麼養。”
他坐在那搜了一下午，什麼也沒記住。
趙冰忽然覺得，現在再去嘲笑他，有點太殘忍。
留著以後嘲笑也不遲。
“我哥跟我嫂子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對結婚的人。”趙冰說，在李月要開口之前又補充：“當然除了我父母那一輩以外。他們的一直不差啊，不知道為什麼短短幾年就鬧到這個地步。”
“結婚真害人。”他得出這個結論：“文渡他們也是，離婚的原因100%是結婚。”
李月想說點什麼，想想又還是算了。
趙冰握他的手，目如炬，嚴肅地說：“你答應我一個事。”
李月停頓片刻：“如果你不是現在就要跟我求婚的話，我願意聽一聽是什麼事。”
“不要結婚。”趙冰非常認真且誠懇：“月，你答應我，不要結婚。”
李月愣住。
見他猶豫，趙冰面絕：“我知道了，你想結婚對不對，你有喜歡的人了，很快就會結婚然後離我而去，再過兩三年就會有孩子，然後你就再也不會理我了，你就消失在我的世界裡，從此徹底離開我……”
“沒有。”李月趕打斷他，嘆了口氣：“我答應你，不會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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