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
那場“撕小三”的飛狗跳終於被程度一聲雷霆般的“夠了”強行鎮下去。
樓道里瀰漫著香、底和眼淚鼻涕混合的詭異氣味,地上散落的化妝品被快速清理,張綵被警攙扶著坐到旁邊椅子上,噎噎,但總算不再喊打喊殺。王紅則被嚴地“保護”在詢問室裡,臉慘白,驚魂未定。
程度示意田敏去安和“引導”緒失控的張綵,自己則帶著李志等人回到專案組辦公室,準備梳理線索。然而,椅子還沒坐熱乎,外面又傳來了張綵那極穿力的、帶著哭腔和不依不饒的質問:
“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顧著審那個狐狸!”張綵顯然沒完全冷靜,對著試圖給倒水的田敏,嗓門依舊不小,“我家那死鬼手上那塊金錶呢?! 勞力士的!大金鍊子那種!他當命子似的戴著!洗澡都不摘!那表呢?! 是不是讓那小賤人給擼走了?還是…還是讓兇手拿去了?那可是值老多錢了!”
越說越激,彷彿那金錶才是此刻最關心的“”,聲音再次拔高:“那表呢?!你們在現場找到了沒?!”
李志正好從辦公室出來氣,聽到這茬,下意識地接了話,聲音帶著熬夜的疲憊和一無奈:“大姐,現場…現場真沒找到什麼金錶。我們仔細搜了,就半…呃,就你男人上,除了服,沒別的貴重品。”他差點說“半”,趕含糊過去。
“沒找到?!”張綵的聲調瞬間飆到了高八度,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憤怒和懷疑,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詢問室方向,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李志臉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那個小賤人!肯定是!要麼就是你們警察…”
話鋒一轉,眼神狐疑地掃過李志和其他警員,“…給藏起來了?! 那麼大一塊金錶,還能長翅膀飛了不?!”
“哎!大姐!你這可就是汙衊了!”李志臉都綠了,剛被撞的口還疼著呢,又被扣上“藏表”的帽子,火氣也上來了,“我們警察辦案講證據!誰稀罕你那塊表!”
“不稀罕?不稀罕你們倒是找出來啊!”
張綵不依不饒,又轉向田敏,“田警!你得給我做主!那表肯定…”
“夠了!”
程度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山雨來的迫。他站在辦公室門口,高大的影幾乎堵住了整個門框,目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張綵。樓道里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綵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後面的話生生卡在嚨裡,只剩下重的息。
程度沒有看,冰冷的視線掃過現場每一個警員,最後落在李志上,帶著無聲的警告。
李志脖子一,立刻噤聲。然後,程度才重新看向張綵,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雹:
“張綵士,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這裡是公安局,是查案的地方。臆測、汙衊、撒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干擾我們找到殺害你丈夫的真兇。 那塊金錶,我們會作為重要涉案品全力追查!現在,請你配合田警,把你知道的、有價值的資訊說出來。否則,我只能請你暫時離開,等我們查清再通知你。”
這番話,尤其是“干擾查案”、“離開”幾個字,徹底擊中了張綵的肋。可以撒潑打滾罵小三,但心深最迫切的,還是想知道是誰殺了王慧利,以及…那塊價值不菲的金錶到底去哪兒了。不甘心地瞪了程度一眼,又剜了一眼詢問室的方向,這才氣鼓鼓地、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抱著胳膊,扭過頭去生悶氣。
田敏立刻抓住這個空隙,坐到張綵旁邊的椅子上,聲音放得和,帶著一種知心大姐的關切,與程度的冷形鮮明對比:“張大姐,消消氣。程隊說話是了點,但理是這麼個理。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害了王大哥的兇手,對不對?王大哥走得太慘了…”適時地流出同和痛心。
張綵的鼻翼翕了一下,眼圈又紅了,但這次沒嚎出來,只是帶著濃重的鼻音“嗯”了一聲。
“那塊金錶,對王大哥很重要吧?”田敏輕聲問,切關鍵點,“聽您剛才說,他從不離的?”
“那可不!”張綵立刻被中了話匣子,也顧不得生悶氣了,轉回頭來,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著炫耀和心疼的緒,“勞力士!鑲鑽的!當初他接了個大工程,賺了點錢,尾翹上天了,非要買!花了好幾十萬呢!說是份的象徵!平時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都不讓我多一下!洗澡睡覺都戴著!誰知道…誰知道便宜了哪個殺千刀的!”又開始咬牙切齒。
“您確定他出門那晚也戴著?”田敏追問細節。
“戴了!肯定戴了!”張綵斬釘截鐵,“他昨晚出門前還跟我顯擺,說今天要去見個‘大人’,得戴塊好表撐場面!呸!我看就是去見那個狐狸!”
“‘大人’?”田敏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什麼大人?王大哥提過名字嗎?或者…在哪見面?是不是他常去的‘老地方’?”
“老地方?”張綵愣了一下,隨即出鄙夷又心酸的表,“他那些‘老地方’多了去了!不是這個狐狸的窩,就是那個小賤人的床!要不就是什麼洗浴中心、KTV!誰知道他昨晚鑽哪個耗子去了!‘大人’?哼,就他認識的那些人,不是包工頭就是土老闆,算個屁的大人!裝模作樣!”
似乎對王慧利的社圈充滿了不屑,但隨即又補充道:“哦,對了!他昨晚出門前接了個電話,神神秘秘的,躲臺上接的!我約聽到一句什麼‘…葉子帶來了沒?’,聲音得低,聽不清是誰。掛了電話就急匆匆走了,連我做的夜宵都沒吃!平時他最吃我包的餃子了…” 說到這裡,張綵的眼淚又下來了,這次帶說到這裡,張綵的眼淚又下來了,這次帶著真切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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