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慘白冰冷,打在劉明遠那張保養得宜、此刻卻佈滿冷汗的臉上。他昂貴的定製西裝起了褶皺,心打理的頭髮也散了幾縷,眼神里織著驚恐、憤怒和一被冤枉的委屈。
“不是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劉明遠!我是有頭有臉的人!你們這是汙衊!”他拍著桌子,試圖維持最後的風度,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抖。
程度坐在對面,如同沉默的冰山,任由對方咆哮。田敏則冷靜地鋪開一張張證據:
1. 後巷藍化纖碎片:材質與劉明遠名下“明遠陳佈置公司”發放的臨時工工服完全一致。
2. 特殊波浪紋鞋印:與該公司統一採購的勞保鞋鞋底花紋吻合。
3. QQ聊天記錄:他與葉春春曖昧且含威脅的對話。
4. 經紀人王莉證詞:葉春春聲稱掌握劉明遠企圖侵犯的錄音證據,並揚言料。
5. 天涯私信威脅:傳送時間與容(“櫥窗”、“展品”)首指作案手法。
6. 百出的不在場證明:案發時間段他聲稱在公司開會,監控卻拍到他獨自駕車離開。
“劉總,”田敏的聲音清冷如冰,“解釋一下。你的工服材質,你的勞保鞋,為什麼會出現在殺人第一現場的後巷?你的車,案發時間去了哪裡?還有這條私信,‘櫥窗很亮,照妖鏡更好用,不想明天變展品’…你怎麼知道葉春春第二天會變‘展品’?巧合?”
劉明遠的臉由紅轉白,哆嗦著:“工服…鞋子…那是公司財產!誰知道哪個手腳不乾淨的臨時工了穿出去幹壞事栽贓我?!車…我…我昨天上午是出去了!我去…我去見一個客戶了!私信?什麼私信?天涯論壇?我從來不上那種低俗網站!一定是有人冒充我!葉春春…那個瘋人!是想敲詐我!手裡本沒什麼錄音!就是想紅想瘋了,故意編造謊言誣陷我!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為了這種小模特殺人?還…還搞什麼塑封?太荒謬了!太噁心了!”
他的辯解蒼白無力,邏輯混,充滿了對葉春春的貶低和推卸責任。然而,當技隊將後巷跡旁提取到的微量皮屑DNA比對報告拍在他面前時,劉明遠徹底僵住了。
報告顯示:皮屑DNA與劉明遠不匹配!
“這…這不可能!這一定是搞錯了!或者…或者是兇手的!你們再去驗!驗我的!”劉明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地大喊。
“我們驗了。”田敏冷冷道,“不僅皮屑DNA不是你,現場所有關鍵證——塑封緣、桶把手、運輸箱壁提取到的生檢材,統統與你劉明遠的DNA不符!”
劉明遠瞬間啞火,臉上的表從驚愕到難以置信,最後變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看…看吧!我說了不是我!我是清白的!”
程度一首沉默地看著他,此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穿力:“你是清白的?那你的工服碎片和鞋印怎麼解釋?你昨天上午到底去了哪裡?那條準預告了葉春春死亡方式的私信,發信IP最後跳轉的節點,就在你公司大樓的網路裡!你怎麼解釋?”
劉明遠像被掉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肩膀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一種被看穿的恐懼,聲音嘶啞:
“我說…我都說…但我真的沒殺!” “工服和鞋子…可能…可能是張強拿的。” “張強?”程度眼神銳利如刀。 “張強!以前是我那家陳公司的臨時工!手腳不乾淨!去年…去年在給商場安裝大型燈箱的時候,出了事故…右手…右手廢了,幾手指都沒了!公司…公司按照流程賠了點錢…但他嫌,一首鬧!後來被我…被我找人‘理’了一下…他就懷恨在心!一定是他!他悉公司的工服鞋子,悉商場的佈置流程!他了東西來栽贓我!” “昨天上午…我…我沒去見客戶…”劉明遠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恥辱,“我…我去‘藍調’會所了…見…見另一個小模特…我怕被老婆知道,也怕影響不好…所以…所以撒了謊…” “至於那條私信…”劉明遠臉上出真正的恐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從來不用天涯!但…但如果IP在我公司…那…那也可能是張強搞的鬼!他…他知道我辦公室的電腦碼!他以前幫我修過電腦!他…他一定是想報復我!想借刀殺人!讓你們以為是我殺了葉春春!”
劉明遠的供述,如同投死水的巨石!張強! 一個因工傷致殘、被劉明遠剋扣賠償並暴力“理”過的前臨時工!一個悉陳公司運作、能輕易獲取工服鞋、甚至可能知道劉明遠辦公室碼的人!
栽贓嫁禍!借刀殺人!
所有的疑點瞬間有了新的、更合理的解釋:
工服、鞋印、甚至威脅私信的IP指向——都是張強心佈置的栽贓!目的就是讓警方死死咬住劉明遠!
劉明遠案發時的“失蹤”——是去幽會,與殺人無關!
葉春春掌握的“證據”和的“料”——很可能只是張強用來引劉明遠這個火藥桶的導火索!他利用了葉春春對劉明遠的恨意和的“料”計劃,準地將警方的視線引向劉明遠!
“張強在哪?!”程度的聲音如同寒冰炸裂。
“不知道…他鬧事被‘理’後,就…就消失了…”劉明遠頹然道。
深淵的凝視驟然轉向!刑警的刀鋒,瞬間從鮮的寫字樓,劈向了城市更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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