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河村的冬日,向來是靜謐又安穩的,嚴青青在這裡一住就是七八年。
從最初帶著孩子們紮於此,到如今兒各自家立業、獨當一面,這裡承載了十四年異世生涯裡最安穩的時。
只是歲月流轉,當年看著一步步站穩腳跟的嚴老爺子、老村長,終究是沒能熬過歲月,兩年前相繼離世。
邊朝夕相伴的兒們,也都奔赴四方,各有前程,平日裡偌大的宅院,只剩與幾個丫鬟僕從,雖說日子清閒,卻也了幾分煙火牽掛。
蕭墨辰的懇求,並非一日兩日。
自冬以來,新帝的書信便一封接著一封送到滄河村,字裡行間滿是懇切。
他如今居帝位,看似坐擁天下,實則孤一人,朝堂之上波譎雲詭,邊能說幾句真心話、能真正為他考量的人,之又。
他盼著嚴青青能京,一來能承歡膝下,儘自己一份孝心,二來也希能時常在側,為自己指點迷津,更想讓離開冷清的村落,在京城安榮華富貴。
起初嚴青青皆是婉拒,著滄河村的煙火,不願踏京城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可經不住蕭墨辰一次次派人前來懇切勸說,再看著邊空落落的院落,想起逝去的兩位老人,終究是鬆了口。
“罷了,便依你,京小住些時日。”
當這句話傳至京城,蕭墨辰龍大悅,當即下旨,命禮部、務府全權籌備明昭夫人京事宜,規格皆按照超一品誥命夫人的最高禮制,不得有半分怠慢。
訊息傳回滄河村,嚴青青倒沒什麼波瀾,依舊是那副平和淡然的模樣,只是吩咐如意簡單收拾些隨,其餘件一概從簡。
可想簡,蕭墨辰卻絕不允許。
啟程那日,天剛矇矇亮,滄河村村口便已是人聲鼎沸,儀仗綿延數里,一眼不到頭。
最前方是兩隊著統一勁裝的前侍衛,個個姿拔,神肅穆,手持儀仗,開道前行,沿途清場,百姓皆跪於道旁,不敢直視。
隨其後的,是八匹通雪白、無半雜的高頭大馬,牽引著一頂通鎏金、綴滿東珠與翡翠的輦。
輦以名貴的沉香木打造,四周懸掛著的明黃錦緞,繡著栩栩如生的凰逐日紋樣,簾幕皆是頂級的雲霏錦,微風拂過,錦緞翻飛,自帶一雍容華貴的氣勢。
這輦,是蕭墨辰特意命人趕製,遠超一般誥命夫人的規制,甚至堪比後宮貴妃儀仗。
嚴青青看著這豪華的儀仗有些無奈。
輦兩側,是隨行的丫鬟僕從,如意帶著一眾心挑選的嬤嬤、丫鬟,負責照料嚴青青一路的起居。
再往後,是數十輛馬車,車上裝載的並非嚴青青的私人品,皆是蕭墨辰提前送來的奇珍異寶、綾羅綢緞、珍稀藥材,還有各地進貢的鮮果食,麻麻的車隊,一眼不到尾。
嚴青青著一繡著蘭草紋樣的深紫誥命夫人禮服,頭戴累銜珠金冠,緩步走上輦。
雖已四十有七,歲月卻未曾在臉上留下過多痕跡,只添了幾分從容溫婉的氣度,眉眼間淡然平和,往輦中一坐,周自帶一讓人不敢的尊貴,那是歷經世事、手握底氣才有的風華。
大兒子李向平親自護送,二兒子李向安已經安排好沿途所有事宜。
無論吃穿用度,每到一,早早的就已經有人接應了
“明昭夫人真是好福氣啊,兒個個出息,皇上還這般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