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種淡淡的、禮貌的、對誰都可能有的在意。
三天後，江霧柳在窗邊工作，門鈴響了。一個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深灰包裹，安靜地躺在門口。
拆開層層素紙，出一個簡單的玻璃瓶，手寫標籤——Le Labo Eucalyptus 20。
江霧柳將香水噴在腕間，清冷而神秘的木質香霧般散開——
不是普通尤加利葉的直白衝撞，而是更覆雜的敘事：前調是新鮮綠葉碾碎的清新，夾雜一紅胡椒的辛辣。中調是香與百里香，恍如艮第清晨的溼薄霧。尾調悠長，雪松的冷與勞丹脂的煙燻沈降下來，最終被羯布羅香溫潤的木質托住。
這是一瓶有記憶的香水。它記得葡萄園旁尤加利樹的風，記得酒窖裡橡木桶的呼吸，記得那個男人上永遠乾淨的氣息。
Jiang：【香水收到了，謝謝】
只有這幾個字。沒有第二句。
Zhiyu：【味道如何】
Jiang：【我很喜歡】
又是句號。
沒有再發訊息來，沒有問他為什麼送香水，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讓他把話題接下去的問題。
那天晚上，客戶約在比弗利山莊的日料店，朱利安也在。
他的狀態始終不太對，除了回覆有關於工作的問題吐出幾個專業語，他惜字如金，思緒已經飄遠。
手機在指尖翻過來，又翻過去，抬表看了又看，無法安放他焦躁的心跳節律。
清酒喝到第三，朱利安端著酒杯蹭過來，半倚在桌沿，歪著頭打量他。
“之昱，你今天不對勁。”
“哪裡不對？”謝之昱沒有抬眼。
“像失了魂。”朱利安說，“你這麼盯手機，手機也不會長出一朵花來。”
謝之昱看了他一眼，角扯，“沒事。”
手機此時震。
Jiang：【上次寄去的咖啡，喝完了嗎？】
謝之昱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一會。
Zhiyu：【還沒】
Jiang：【是因為不好喝嗎？】
Zhiyu：【好喝的】
Jiang：【撒謊】
他的手指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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