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劃出一道弧線，砸向大理石地面。
清脆的裂聲炸開。
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水花綻開，那些尤加利、薰草、玫瑰、背竹散落一地，浸泡在迅速漫開的水漬裡。
像在那一刻失去全部生命。
他站在那片狼藉前，呼吸奇異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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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他驅車前往的公寓。
只是去取回自己的東西，他這樣告訴自己。
公寓門口，卻看到房產中介正在帶人看房。大門敞開，裡面空空如也。
“這間公寓剛掛牌。原主人急售，價格很有優勢。”
急售？
他撥通的電話，已是空號。
他立刻上車，調轉車頭，直奔F集團。
在前臺，他被告知：“江小姐一個月前已因家庭原因提出離職，返回中國了。”
家庭原因。
返回中國。
一個月前。
走廊裡，一個熱的聲住他。他回頭，看見曾與江霧柳共事的瑪麗安。
“謝先生！您是來找江的嗎？真憾，回中國結婚去了。走得特別急，連告別派對都沒辦。”
瑪麗安低聲音，帶著分秘的興，“那麼優秀，一定是遇到了真，才會放棄這裡的一切……未婚夫肯定是相當出的人吧？”
瑪麗安後面還說了什麼，謝之昱已經聽不清了。
結婚。
真。
這兩個詞像滾燙的鐵，烙穿他的心臟，也證實了分手的理由——找到了更想要的人，所以能如此乾脆利落地，將他從的生活裡徹底格式化。
冰冷尖銳的憤怒，取代了最初的鈍痛和茫然。
那憤怒底下，是更深沈、更黑暗的意念——背叛了他，玩弄了他。
冷靜下來，他回到公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黎。
這座城市曾見證他們最親的時刻，此刻卻只剩下冰冷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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