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明在對面坐下，姿態放鬆卻帶著的攻擊。
“確實有事，想請教小叔。”他開門見山，“關於江氏那邊合資公司的財務主管楊振。我聽說，他被調離崗位了？”
謝之昱後靠，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是。我調的。”
“您不知道，楊振是我的人嗎？”
“知道。那又如何？”
宋景明的笑容徹底凝固。“您這是什麼意思？”
謝之昱語氣毫無波瀾：
“據章程，東方派駐的關鍵崗位人員，如績效評估未達標，投委會有權撤換。”
“楊振是我親自派去的人，他的能力我很清楚。而且，撤換程式是否需要提前通知我這個大東？”
“通知已經在走流程了。至於能力……”謝之昱推過一份檔案，“楊振上個季度卡了七項百萬級採購，平均延誤超過十個工作日。給出的理由都是‘覆核資質’——而這些供應商，合資前就已過江氏最高級別的背調。”
他聲音冷下來：“這不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拖的是啟元進度，損的是宋氏利益。”
宋景明手指收。他當然知道楊振為什麼卡那些採購——那是他授意的，為了給江霧柳施，讓不得不親自來找他“通”。
可他沒想到，謝之昱會這麼快、這麼直接地手。
“小叔對江氏的專案，真是上心。”宋景明意味深長地說。
“我對所有宋氏投資的專案都上心。”謝之昱回得滴水不，“尤其是啟元這種戰略級專案。任何影響專案進度、損害宋氏利益的行為，我都會理。”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可宋景明看來，他是在用名義上上司的權力，來打他，來爭權。
宋景明盯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好，既然小叔是按照章程辦事，那我無話可說。”他話鋒一轉，“那第二件事呢？關於我提的啟元B投資方案，為什麼被委員會駁回了？”
這才是重頭戲。啟元科技即將啟B融資，宋景明想分一杯羹，早將方案遞到投委會，被他以“不予過”的初審意見駁回。
“你的方案我看過了。”謝之昱開口，“景睿資本（宋氏控資本）領投本，佔15%，附帶一票否決權和兩個董事會席位。”
“是。啟元估值半年翻了三倍，市場前景明確。這是必須抓住的機會。”
“問題就在一票否決權。”謝之昱抬眼，“再加上你已有的關聯持（合資公司持30%），構了事實上的共同控制。”
他頓了頓，一陣見，“這意味著，未來江氏和啟元進行任何商業談判，只要江霧柳提出的條件你不滿意，你都可以一票否決——你不覺得，你的手得太長了嗎？”
辦公室裡空氣一凝。
“我是投資人，我需要保障投資安全。”宋景明面不改，“一票否決權是常規的風險控制工。”
“合理的風控，和不合理的控制，有本質區別。”謝之昱聲音平穩，“你這不是在投啟元，是在過控制啟元，限制江氏的商業自主權。”
宋景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叔這話有意思。我和霧柳馬上就要結婚了，利益本是一，何來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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