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謝之昱一起睡覺，是想想，就讓人心尖發燙。
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枕著他的胳膊，安安靜靜睡一覺，對而言，都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心。
謝之昱俯，輕鬆將打橫抱起。
他步伐穩健，走向臥室。走過客廳時，聽見他低頭，在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早知道你接，就不忍這四周了。”
聲音低沈，帶著一懊惱，又帶著一得逞的笑意。
江霧柳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肩膀，鼻尖縈繞著他上清冽乾淨的氣息。角忍不住上揚，可微微抖的肩線，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
真正躺在床上，被他擁在懷裡，江霧柳卻久久睡不著。
融資方案終於做完，在心頭的巨石落地，可反而失眠了。
黑暗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那個讓心慌的問題。
“謝之昱。” 輕聲開口。
“嗯。” 他低低應了一聲，呼吸就在頭頂。
“你不會不在的。”
側過，面對面看著他。黑暗中，只能看見他模糊的廓，所有清晰的細節都被夜抹去，卻反而更讓人覺得心慌。
“你說過，要看著我一直往上走。”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固執，“還要在下面，隨時接住我。”
“嗯。” 他應著。
“那你要一直在。” 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要求，又像是在安自己。
謝之昱沉默了一會兒。
久到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夜裡：
“說不定，是你接住我。”
江霧柳一怔。
幾乎是不假思索，立刻應聲：“我當然也會接住你的。”
沒有毫猶豫，沒有半點權衡。
不管他是高高在上的宋三，還是跌谷底的宋氏私生子，只要他手，就一定會接住。
看見黑暗中，謝之昱的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很淺、很溫的弧度。
那一瞬間，江霧柳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在宋氏的那個位置上，比想象的更艱難。他教會怎麼在沒有他的世界裡活下去，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能在這個世界裡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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