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八角籠中（上）】
場到都是。
謝之昱從通道走出來的那一刻，聚燈從四面八方打過來，刺得他瞳孔瞬間收。他瞇起眼，適應了兩秒，然後睜開。
八角籠在正前方，八柱子撐起一片戰場。籠門敞開著，像一隻巨張開的。
觀眾席上座無虛席，黑的，一層疊一層，一直延到場館頂部的影裡。歡呼聲、尖聲、口哨聲，變一片嗡嗡的轟鳴。
他繼續往前走，走進八角籠。聚燈打在他上。汗水還沒出，但悍結實的屬於格鬥手的已經在燈下顯出分明的廓。
八角籠中，主持人的聲音洪亮而激昂，瞬間將全場氣氛推向高，語速快得像一串連發的拳：
“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Road to UFC非錦標賽·輕重量級對決！”
“首先介紹紅角選手——”
他拖長尾音，全場瞬間安靜。
“來自澳大利亞！二十四歲的格鬥天才！綽號‘鱷魚’的——傑克·麥克唐納！高一米八五，重九十三公斤，他是澳大利亞格鬥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職業生涯十二勝一負。”
話音未落，一道張揚的影便躍籠中。傑克留著亮眼的金短髮，口布滿猙獰的鱷魚紋紋，手臂上的蛇紋蜿蜒纏繞，每一寸都著年輕的發力。他比謝之昱矮半個頭，卻更加壯，肩膀寬闊，周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場，像一頭剛被放出牢籠的野。
不同於謝之昱的斂安靜，傑克一場便沒停下作，沿著八角籠的邊緣來回踱步，腳步沈重，每一步都帶著挑釁的意味，像是在圈定自己的領地。他時不時停下腳步，抬手對著場外狂熱的揮手、嘶吼，角始終掛著輕蔑的笑，眼神肆無忌憚地掃過謝之昱，像一頭飢的狼盯著傷的鹿，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主持人等他走完一圈，才繼續開口，聲音低了幾分，卻帶著更深的敬意：
“而他的對手——藍角選手。”
“來自瑞士的挑戰者，宋——之——昱！”
“三十歲，高一米九一，重九十三公斤。他曾征戰歐洲頂級賽事Cage Warriors，拿下歐洲第五的佳績，被譽為歐洲A賽場的華裔獨狼。今天，是他退役八年後，重返八角籠的第一戰——”
主持人頓了頓，目掃過觀眾席：
“讓我們見證，傳奇歸來。”
觀眾席上有人鼓掌，有人頭接耳——第五名，八年沒打，三十歲，這是來湊數的吧？
Road to UFC雖然主要是挖掘A新星，卻也會經常邀請有話題的老將來增加看點。謝之昱，已經在A比賽中銷聲匿跡八年的比賽選手，已經無人再記得他。
所以，他的出現，讓人們產生了無限好奇。
他究竟是來湊數的，還是——有著不為人知的藏的實力。
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場館，謝之昱卻彷彿充耳不聞，只聽見自己沈穩而有力的心跳聲——那是兩千九百二十天裡，每天都重返賽場的心跳，是對格鬥的敬畏，是對夢想的執念。
他抬眼掃過大螢幕，上面映著自己平靜的臉。
接著，他的目來到了觀眾席。
第三排那個位子，空空如也。
心底那淡淡的悵然一閃而過，快得幾乎抓不住，他沒有多做停留，瞬間收回目，重新落回籠中，神愈發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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