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在。”
“朕的後宮裡，有怕朕的，有討好朕的，有算計朕的。你是第一個敢跟朕說牙上有菜葉、還敢想著去冷宮種菜的。”
他頓了頓。
“別變。這宮裡不變的人太了。”
彈幕從他頭頂慢慢飄過：【朕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說這些。可能是今天摺子看煩了。可能是裹在被子裡的樣子確實像一條無害的蟲。可能是朕太久沒跟人好好說話了。】
沈清漪看著那條彈幕，心裡忽然了一下。
這個紅燒腦袋的皇帝，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然後趙瑾瑜下一句話是——
“所以朕決定了，今晚不讓你侍寢。”
沈清漪：“……”
哈？
“朕今晚摺子還沒批完。你先睡吧。朕在那邊批摺子。”
他說完真的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書案前坐下，拿起硃筆開始批摺子。
彈幕：【朕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可能是因為說想去種菜的樣子太認真了，朕不想勉強。也可能是朕確實對紅燒更興趣。算了，批摺子。批完早點睡。】
沈清漪躺在龍床上，盯著頭頂的帳子，陷了沉思。
被抬進來，洗了一個時辰，裹一條蟲，然後皇帝說——你去睡吧，我要加班。
這破工作，真的跟前世一模一樣。
系統：【檢測到宿主緒複雜。既鬆了一口氣，又有一種微妙的失落。】
“我沒有失落。”
【你的心率在他說“不侍寢”的瞬間下降了，但隨後又回升了3%。回升的部分，本系統判定為“被忽視的不爽”。】
“……你他媽能不能不要什麼都測。”
【不能。這是本系統存在的意義。】
沈清漪翻了個，背對著趙瑾瑜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聽見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睜開一隻眼，往書案那邊瞄。
趙瑾瑜正低頭批摺子，燭映在他側臉上，眉頭微蹙，抿著，跟剛才笑起來的模樣判若兩人。
彈幕從他頭頂安靜地飄過：【江南水患。戶部說沒錢。兵部還要糧。朕的紅燒什麼時候能吃上。旁邊床上那個蟲睡了嗎。的種菜手藝到底怎麼樣。找個機會讓種兩棵試試。】
沈清漪差點又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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