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蘇凌月厲聲打斷,抬手便要朝柳如是推去。
沈知微眼神一凜,上前一步,穩穩扣住蘇凌月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彈不得。
“月貴人,” 沈知微聲音清冷,不卑不,“同是宮伴駕,尊卑有序,卻無高低貴賤之分。長樂宮偏殿是陛下欽賜,貴人若要居所,可向務府請示,何必為難同宮姐妹?”
指尖微涼,力道沉穩,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侵犯的鋒芒。
蘇凌月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低階才人竟敢反抗。
頓時怒不可遏:“你一個庶,竟敢對我手?我姐姐是貴妃,我看你是活膩了!”
沈知微鬆開手,淡淡道:“臣不敢,只是依規矩行事。貴人份尊貴,更該以作則,遵守宮規,免得落人口實,連累貴妃娘娘名聲。”
一句話,既抬出了蘇貴妃,又點明利害,讓蘇凌月有火發不出。
蘇凌月氣得臉漲紅,卻偏偏無法反駁。
這時,殿外傳來一聲沉穩冷冽的男聲:“吵什麼?此地是皇宮,不是你們世家後院。”
眾人轉頭去,只見玄夜一襲玄,立在殿門口,目冷冽地掃過眾人。
他是陛下近侍,影衛統領,後宮眾人無人不懼。
蘇凌月一見玄夜,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卻依舊不服氣:“玄夜統領,搶佔我偏殿,還對我無禮!”
玄夜目落在沈知微上,微微一頓,隨即淡淡開口:“陛下欽賜居所,何來搶佔一說?月貴人若再喧譁滋事,雜家便只能稟報陛下與皇后娘娘了。”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蘇凌月的退路。
蘇凌月恨恨地瞪了沈知微一眼,咬牙道:“算你狠!我們走著瞧!”
說罷,帶著人怒氣衝衝地離去。
危機暫時解除。
柳如是鬆了口氣,後怕道:“微才人,你方才太冒險了,蘇凌月心狹隘,必定會記恨你,往後怕是要針對你。”
沈知微眸沉靜,著殿門外,緩緩道:“退讓換不來安穩,與其任人欺凌,不如首腰桿。這後宮,本就是弱強食之地,我若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看向一旁立著的玄夜,屈膝微微一禮:“方才多謝玄夜統領解圍。”
玄夜神依舊冷淡,微微頷首:“微才人不必多禮,雜家只是奉命巡視後宮。日後在宮中,好自為之。”
說罷,轉離去,影迅速消失在廊下。
青黛走上前,低聲道:“小姐,這玄夜統領,看似冷漠,卻像是有意幫我們……”
沈知微沉默片刻,淡淡道:“深宮之中,沒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惡意。他今日出手,或許是陛下之意,或許是另有緣由,我們只需謹記,不可輕信任何人。”
殿外正好,卻照不進這深宮深的暗流。
沈知微知道,蘇凌月的刁難,只是開始。
往後的路註定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