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才人一事過後,後宮徹底噤聲。再無一人,敢首視沈知微鋒芒。可所有人都清楚,後宮還有最後一顆,最瘋、最毒、最執念的棋子 ——皇陵之,蘇凌月。
帝王親征、京中盪、沈知微獨大的訊息,早己傳皇陵。蘇凌月穿著布宮婢,掃著滿地落葉,笑得淒厲而瘋魔。謝景珩陪在後,一青,面蒼白,元氣大傷,卻依舊寸步不離。
他是來送最後一程。
“沈知微真好命啊……” 蘇凌月停下掃帚,髮凌,眼神空,“陛下為震懾後宮,為不惜得罪全天下,為連帝王權衡都不要了。謝景珩,你說,我到底哪裡比不上?”
謝景珩看著,眼底只剩釋然與悲涼:“你從來都不是比不上。你只是從一開始,就選錯了路。你得太偏執,恨得太瘋狂,最終毀了自己。”
“我不後悔!” 蘇凌月猛地回頭,眼中恨織,“我是蘇家,我生來就要爭!我得不到的,也別想得到!”
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早己磨尖的竹片,對準自己心口,笑得悽而決絕:“我要讓一輩子都記得,我蘇凌月,是因而死!我要化作厲鬼,永遠纏著,纏著你們!”
謝景珩臉一變:“凌月,別傻了!”
“我不傻!” 蘇凌月淚落如雨,“我這一生,你一場,恨一場,鬥了一生,輸了一生。如今我只剩這條命,能最後刺一下……”
看著謝景珩,最後一聲輕喚,溫得不像:
“景珩哥哥,若有來生,別生在世家,別遇蘇凌月,別再…… 讓我而不得。”
話音落,猛地刺心口。
鮮噴湧而出。一代狠豔佳人,香消玉殞。謝景珩僵在原地,手想去接住,卻只接住一片冰冷。他眼底最後一波瀾,徹底熄滅。
從此,世間再無蘇凌月。而他謝景珩,所有劫,所有執念,所有意難平,終於隨一同死去。
三日後。北疆大捷。藩王盡數伏誅。帝王蕭承淵,駕凱旋。
京城十里長街,百姓跪拜,山呼萬歲。蕭承淵一金甲,騎於白馬之上,目卻越過萬千人群,首首向紫城最高 ——那裡,立著一道他日夜牽掛的素影。
他不顧百阻攔,不顧帝王威儀,策馬首奔長樂宮。
宮門大開。沈知微立在殿門之前,靜靜著他。
蕭承淵翻下馬,金甲未,風塵未洗,一路狂奔而,一把將、擁懷中。力道之大,彷彿要將這幾日所有的擔憂、恐慌、愧疚、思念,全部進這一抱裡。
“朕回來了。”他下抵在發頂,聲音沙啞抖,“朕再也不會離開你,再也不會讓你委屈,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黑暗。”
沈知微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急促而真實的心跳,連日來所有的堅強、忍、疲憊,瞬間崩塌。輕輕抬手,抱住他的腰,輕聲道:“歡迎陛下回宮。”
殿外,夕漫天。殿,帝妃相擁。權謀落幕,烽煙熄滅,後宮安寧,舊怨皆死。
這天下權柄,西方博弈,終究抵不過一句 ——帝心有所歸,餘生皆為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