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陸兮呢?現在怎麼樣了?】
貝諾伊離開醫院的時候梁斯衡恰好給打來了電話。
“去試婚紗了嗎?”梁斯衡那邊差不多還有一週結束,他今早剛定的票。
“還沒呢,下午去試。”
“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飛去歐洲。”梁斯衡倒是不著急,“慢慢來,總得挑到你喜歡的。”
貝諾伊“嗯”了一聲,提了提肩膀上的包,覺得指頭有點空。
“Feliks,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當然。”
盯著灰撲撲的水泥地面,上面爬著幾隻蚯蚓,預到又是一場風雨。
“你行這麼多年,有沒有某一刻覺得違背了自己的初心,想要停下來?”
梁斯衡沒有直接作答,而是點了一菸。他煙癮不大,平日裡跟貝諾伊在一起的時候也不菸,偶爾來一雪茄,也是隻口不過肺。他奔波的這幾日太累了,他畢竟也是個普通人,再怎麼位高,跟人打道多了總會磨損自己。
他吸了一口吐出菸圈,菸圈淡淡地消散在空氣中。
“肯定是有的吧,但那是二十出頭的事了,太久遠了,記不清了。”良久,他回答,“年輕的時候總以為能力強就會被認可,但後來覺得被認可不是一件多值得驕傲的事,想清楚自己在幹什麼,自己要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手裡的煙被香港的風吸食盡了,梁斯衡又點了一。
他坐在頂樓的天台上,剛跟一群人大聊特聊AI的事,他們從金融科技聊到人工智慧,老狐貍們指桑罵槐,暗指國的金融科技發展沒有前景,惋惜自己砸錢辦事沒有效果。他作為小生頗有風度地附和,不說好壞,只給緒。
“貝貝,我不是個好人,或者說,我不是一個很正派的人。”梁斯衡說完話在等貝諾伊的反應,並沒有接話,話筒裡傳來沙沙的雨聲,看來又下雨了。
“賺錢本就是一件沒有溫度的事,你不能指我賺的每一分錢都面面俱到。比如這次醫療專案,我們都知道它有風險,也知道可能會出事,但只要整回報立,這筆錢就會投,我們不可能為每一個可能發生的意外停下來。人命是留給保險公司做文章的,它們負責從中揩油水,我們不管這些。”
他說得還是委婉了些。人命?人命其實最不值錢了,人死後保險協議才生效,才會帶來收益,現實就是這麼醜陋,不過他不會跟貝諾伊說這些的,他很,不想讓見識這些不堪的理念。
“Feliks,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做不到那一步。”
梁斯衡上了癮般又點了一菸,不甚在意地安,“你不用做到那一步,有我呢。”
他貝諾伊的天真樂派,知世故而不世故,他欣賞做決定前猶豫再三的態度,也骨子裡的驕傲,不與世俗同流合汙。太好了,有時候即使睡在自己旁,他仍會覺得自己握不住。
“你這邊怎麼樣了?”
貝諾伊回:“差不多了,準備下周跟賣方談。”
“嗯。”梁斯衡點點頭,“等這個案子結束了,跟我回新加坡吧,見見我的父母,然後年前我們把婚禮辦了。”
“新加坡?”梁斯衡說得很突然,貝諾伊有些意外,“Feliks,你之前沒跟我說過呀?”
“是沒有,只是覺得相比大陸,新加坡的發展會更好一些。你覺得呢?”
“我不這麼覺得。”貝諾伊直截了當,不太喜歡梁斯衡單方面做的這個決定,沒有道理,沒有徵兆,就好像要生生地切段和這裡所有的聯絡,“我媽媽年後還要來找我玩呢,我去新加坡後會想我的。”
梁斯衡笑著哄貝諾伊,“不要,我們以後一個月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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