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盯著他。
謝今安心虛了鼻尖，開始信口胡謅:
「你那小板，要是打三十，就把我軍師給打沒了......」
攻函天關時，為引軍甕，我千叮嚀萬囑咐他要在軍中坐鎮。
我去引開追兵。
不想，他卻私自帶兵截刀追兵。
若不是我留了一招，早先副將斷敵糧道，此戰必輸。
在那片濘泥路中，我頭次了怒。
我雖能窺知他人之命。
可一旦哪個重要環節與原定命格相駁，此後萬事難以料到。
我把謝今安摜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
周邊士卒本想上前勸，卻被李副將攔下。
於是默默退至一邊，閉眼不敢再看。
事後，謝今安只隨意將角的抹去，一把扯住我的手腕，低聲道:
「你這兒，傷了，我給你上藥。
」
我忽然有些頹然，癱坐在地，也不知為何，淚就順臉側流落。
明明自四歲起，我就再未哭過。
打仗，比不得行走江湖。
一步錯，輸得是上萬將士的命。
謝今安一下慌了神，手要給我抹淚，被我側頭躲過。
我轉提劍，未看他一眼，走遠了。
我回到卞城，回到師父那片竹林。
買了幾罈好酒，和他喜歡的燒，放到他墓前。
「師父，徒兒錯了。」
「我不該走，徒兒以後就在這兒，陪著師父，好不好?」
我對著墓碑自言自語。
我知道，謝今安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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