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聲浪追上他們，像一把無形的鐮刀割過麥田。又是七個人倒了下去，表和前面的人一模一樣——眼睛瞪大，瞳孔渙散，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像被人按下了停止鍵。
士們想要施法抵擋，但他們的法在言力面前不堪一擊。
那十名士之前己經被趙大柱打殘了大半，剩下的幾個勉強撐起了一道法屏障，但聲浪到屏障的瞬間，屏障就像紙糊的一樣碎裂了。
法反噬讓他們同時噴出一口鮮，然後聲浪穿過了他們的——三人心脈碎裂，倒地亡；其餘幾人雖然沒死，但也口吐鮮，萎頓在地，短時間再也無法出手。
侍衛們想要逃跑，但他們跑不過聲浪。聲浪從一言堂門口向外擴散，一波接一波，像海浪拍打沙灘。
每一波聲浪過去，都有數人倒下；每一波聲浪過去，都有一片心臟碎裂。
侍衛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那聲音太快了，快到他們剛轉，聲浪就己經到了後心。
跑在前面的倒下，跑在後面的也倒下。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有人疊著人，有人著人，像是戰場上最慘烈的一幕。
六名長老擋在了九幽前。他們撐起了黑的邪氣屏障，擋住了聲浪的大部分衝擊。
但聲浪太強了，強到他們的邪氣在迅速消耗，強到他們的臉越來越白、角溢位了鮮，強到他們的膝蓋開始彎曲、開始抖。
六個人，六道邪氣屏障，像六面黑的盾牌，拼盡全力抵擋著那銀白的聲浪。盾牌在震，在抖，在一點一點地碎裂。
九幽站在六名長老後，看著這一切，眼中滿是震驚。
不是對言力之強的震驚——他三百年前見過真正的言修大能，知道言力全力釋放是什麼樣子。他震驚的是，這個年輕人的言力剛剛形，尚在孕育之中，理論上不應該這麼強。
但事實擺在眼前，那銀白的聲浪一波接一波，一浪高過一浪，像永遠不會枯竭的泉水，像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像永遠不會停下的暴風雨。
每次他覺得差不多了、該停了吧，聲浪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猛烈。這說明那個年輕人的底力還沒有耗盡，他還有更多的力量藏在裡，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出來。
想到這裡，九幽心頭竟升起一恐懼——不是恐懼林凡現在有多強，是恐懼他將來會有多強。
如果讓他再長一年，不，半年，甚至三個月，恐怕連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
林凡不知道自己殺了多人。他不在乎。他的眼睛裡只有一個人——柳青青。但在他衝向的路上，還有人擋在前面。那些人穿著侍衛的盔甲，拿著長槍和刀劍，臉上的表有恐懼，有絕，有麻木。他們不想擋，但命令在不得不擋。
林凡看著他們，開口了。
“傷我親友，我便斬盡諸惡。”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柄利劍，從他裡出，刺向那些擋路的人。九個字，九柄劍。
第一柄劍刺穿了第一名侍衛的口，他低頭看著自己口的，不明白為什麼一句話能殺人。
第二柄劍穿了第二名侍衛的嚨，他捂著脖子，從指間噴湧而出，雙膝一跪在地上。
第三柄、第西柄、第五柄，每一柄劍都準地命中一人，無一落空。九柄劍，九條命。擋在林凡和柳青青之間的人，全部倒下。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上百。鮮匯了一條小溪，沿著青石板的隙緩緩流淌，流過碎石，流過碎瓦，流過斷裂的兵刃，流過破碎的法，一首流到街口，在火把的芒中泛著暗紅的。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氣，混著邪殘留的腐臭和法燃燒後的焦糊味，令人作嘔。
活著的敵人己經不多了。他們遠遠地站著，看著林凡，眼中滿是恐懼——這個人不是人，是怪。
連劍都沒拔，連法都沒用，只是說了一句話，就殺了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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