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皇帝趙元璟第一次出現在勤政殿。
百己經數月沒有見過他了。有人抬眼打量——瘦了,但神還好,眼睛很亮,不像久病之人。
太子趙承乾站在階之下,臉比皇帝還白;周延站在文臣之首,面如常,但手指在袖中微微發抖。
他們都不知道皇帝要做什麼,但都約覺到——今天,不一樣。
趙元璟坐在龍椅上,沒有說“眾卿平”,因為沒有人跪。他掃了一眼殿,文臣武將齊刷刷站著,大氣都不敢出。
“昨日,朕去了一趟一言堂。”
百譁然。皇帝去一言堂,聽林凡講書——這件事他們聽說了,但沒想到皇帝會在早朝上親口說出來。
趙元璟沒有理會下面的,繼續說:“朕坐在臺下,聽林凡講了一個病人。
朕聽明白了。”他頓了頓,目從太子上移到周延上,又從周延上移到百上,“朕的病,好了。”
殿雀無聲。
“所以,今日該算賬了。”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掌聲不重,但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響亮。
殿門外的侍衛應聲而,不是一兩個,是幾十個,腳步整齊,甲葉鏗鏘。他們分兩路,一路走向太子,一路走向周延。
太子趙承乾的臉刷地白了,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一個字。他的一,癱坐在地上,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沒有上綁,沒有拔刀,只是扶著他。
周延不一樣。兩個侍衛走到他面前,他沒有癱,沒有抖,只是緩緩摘下帽,放在地上,然後出雙手。侍衛給他上了綁,作很輕,但鐵鏈的聲音在殿迴盪,像喪鐘。
百呆若木。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有人臉慘白,有人額上冒汗,有人眼睛。
趙元璟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他從案上拿起一份早己擬好的旨意,遞給邊的太監福安。福安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太子承乾,監國無道,縱容佞,著即廢為庶人,幽東宮,非詔不得出。”
“首輔周延,貪墨誤國,結黨營私,偽造聖旨,構陷忠良,草菅人命,勾結邪修,罪大惡極,著即革職拿問,三司會審。”
“其餘黨羽,著錦衛、東廠一併拿辦。凡主代、檢舉揭發者,可從輕發落。”
聖旨唸完,殿久久無聲。沒有反抗,沒有喊冤,沒有求。太子癱在地上,周延低著頭,黨羽們瑟瑟發抖。三司會審還沒開始,結局己經定了。因為皇帝親口說了——罪大惡極。
福安收起聖旨,退到一旁。
趙元璟站起,看著殿這些悉的面孔。有的人跟了他二十年,有的跟了他三十年,有的從他還是皇子時就跟著他。今天,他要親手送他們上路。
“退朝。”
兩個字,很輕。百跪伏,山呼萬歲,聲音比任何一次都響亮,也比任何一次都複雜。
趙元璟沒有停留,轉走了。他的背有些佝僂,步伐卻不慢。
京城,一言堂。
訊息傳來的時候,林凡正在院子裡劈柴。胡彪從外面跑進來,氣吁吁,臉上分不清是汗是淚:“林哥兒!太子被廢了!周延被抓了!皇帝早朝上下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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