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打你不長記！”
聽著這聲兒，唐梨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勉強做好心理建設，著頭皮走了進去。
裡頭真是好一番景象，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背對著，正手持戒尺，毫不客氣的打著跪地的雲七。對面那年輕男子正頭腦坐在那兒寫字，看上去也怕得很。
那男子芙蓉面、柳葉腰，白勝雪，姿容豔絕。一雙水眸顧盼神飛，如星如幻；一頭烏髮委頓於地，如瀑如漆；當真比子還要上十分。他看到唐梨走進來，很明顯鬆了口氣，站起行了個禮，出笑容。
這一笑更是滿面春，可說是豔若桃李，讓人不住就看呆了。
唐梨第一次見到常歡的時候也被他的皮相矇蔽過，現在非但免疫了，想起他這草包個，只覺得頭疼。示意常歡坐下，自己往趙先生的方向走過去。
“趙先生……”
“你這個……哎？”趙綠卿趕忙轉行禮，“宗主！”
“那個，我遲到了……”唐梨堆出假笑，忙道，“不過我昨天多寫了兩頁大字，您看……”
唐梨這樣說著，就見趙綠卿把唐梨寫的大字拿了出來，確實多寫了兩頁，只是這幾頁紙上橫七豎八胡寫著“一”、“二”、“三”、“七”、“八”、“九”、“十”，看上去髒兮兮的。
“宗主，您這寫的也太敷衍了！”趙綠卿痛心疾首的說，“而且這四五六呢？去哪兒啦？”
“那三個字太難寫了……”
“難寫？您多寫幾遍不就行了！”趙綠卿的鬍子都飛了起來，他忙說，“勤能補拙，而且宗主您本不笨！跟這個蠢貨可不一樣！”
說著，趙綠卿指了指常歡。
常歡角一，又不敢說什麼，只得低頭繼續寫字。
“好啦好啦，我多寫幾遍就是。”唐梨隨便應承著，拉住趙綠卿說，“我昨晚夢見老宗主了。”
一聽到老宗主，趙綠卿忙問道：“老宗主他有什麼吩咐沒有？”
“嗯，怎麼說呢？”唐梨故作疑地垂首道，“老宗主說，他在地下沒見到蔣開山。”
“怎麼會呢？”趙綠卿疑，“開山已經沒了兩年了。”
說罷，老先生嘆了口氣，神悲傷起來。
“他是我最得意的學生，聰明，強壯，聽話，省心，除了特別喜歡錢，沒有別的病。”趙綠卿抹了一把眼淚，指著雲七和常歡恨恨道，“哪兒像他們兩個？一個蠢得出奇，學啥啥不會，幹啥啥不行；另一個就各種不著調，腦子好使就是不往正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教了你們這兩個廢材！”
說完，趙綠卿許是又想起了死去的蔣開山，噎著又抹一把眼淚。
雲七和常歡一個跪著一個坐著，眼觀鼻鼻觀心，就當沒聽到。
看樣子蔣開山真的已經死了……唐梨這樣想著，不死心的說：“既然他是老宗主的後人，我想去祭拜他一下，行嗎？”
聽了這話，趙綠卿一怔，又是眼淚汪汪。雲七和常歡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為難。
雲七嘆了口氣，搖搖頭說：“宗主有命，自然沒什麼不行，不過開山他、他骨無存，我和常歡兩人幫他立了個冠冢，逢年過節去給他拜祭。”
“骨無存？”
聽到這四個字，唐梨頓時興起來！活不見人，死不見，這說明什麼？說明人可能真的還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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