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芙蓉本自雙
楚文琳的確實不剩什麼了,手上的金銀首飾以及一些小玩意兒都分給了絳花樓裡的姑娘們,錢財分給了幾個相的朋友,給們將來贖之用。
除了臨死前握在手裡的梳子,還有懷裡的那本書,再就只有房間裡的梳妝盒、屏風和琴。
那臺琴是他最為鍾的,本想著今天搬進雲亭,看來是沒有機會了。對於那座屏風,唐梨也印象深刻。屏風上畫著的是一江春水,上次見面的時候,唐梨只是覺得新奇好看,現在想來。那條河恐怕就是天染河。
天染河是貫穿長生谷、青雲、雲和東島的一條長河,從西向東,是這條土地上名副其實的母親河。它養育了很多人,但也給人們帶來了災難。歷年來,幾乎所有的河患都跟天染河有關。
被毀掉的兩座河壩正在天染河的上游,而天城的河道則是天染河的支流。
唐梨仔細的看過那幾扇屏風,天染河的每條支流都畫的清清楚楚。唐梨不由得慨,將這扇屏風擺在自己的房間裡,恐怕也是楚文琳始終不忘初心的證明。
肩上扛的擔子究竟有多重?就如自己所說,沒見這件事有個結果,這輩子都不能心安。
唐梨將那屏風放在自己的房間裡,從今天起,這屏風就會一直襬在那裡,每天起床就能看見。
不能忘,也不敢忘。楚文琳做不到的事,到去做了。
“這個也是的。”迎春小心翼翼的將手裡的胭脂放在桌上,“這是我在的梳妝盒裡取的。將自己的那些個胭脂水都分給樓裡的姑娘了,只剩下這個。我記得這東西,這是那個沈翼送給的。”
“看來那個沈翼確實跟關係匪淺。”唐梨皺著眉頭,拿起那盒胭脂揣進了懷裡。
“那個空的梳妝盒,回頭也讓人送到我這裡來。”唐梨說,“就擺在我屋裡吧!”
認真的講,那是楚文琳的,擺在宗主的屋裡有些不太吉利,但此時此刻沒人敢唐梨的眉頭。於是梳妝盒以及楚文琳屋的一些雜傢俱便都送到了這裡。梳妝盒擺在唐梨屋裡,其他的暫時存在庫房當中。
頭七很快就過了,到了楚文琳下葬的日子。那日也是楚文琳和雲七親的日子。
一大早雲七就盛裝打扮來到了雲庭,他一的紅,將自己拿得出手的飾品一腦兒全戴在了上,看上去像一隻花枝招展的孔雀。
他後跟著一群雲家長老,每一個表都不太開心。雲七非要娶死了的楚文琳為妻,按理說他們是怎樣也要來阻止的,但唐梨直接下了宗主令,他們也都不敢違抗唐梨的命令。
“接親了,吹打起來!”
冬兒、常歡、蔣開山一早便在接應,教坊司鼓樂齊鳴。唐梨說了,雖然是冥婚,但一切按照婚禮程式來,一點都不能省。
楚文琳的棺材停放在唐梨的雲霄宮,雲七親自去迎了棺材,騎著高頭大馬,出了雲庭,去巡了街。巡街完畢,他帶著棺材又回了自己所住的樂雲軒。在棺材旁行了三拜禮,喝了合歡酒,他又揮刀將自己的一縷長髮斬下,和楚文琳的長髮打了個結,放在了棺材裡。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雲七這才將喜服換下,換上了喪服。
“嗨,文琳,我們是夫妻了。”頓了頓,雲七又說道,“我來送你走了。”
他萬分不捨的了棺材,眼圈頓時紅了。但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淚,笑著說道:“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我不會為你哭的。”
樂雲軒裝飾得紅彤彤亮堂堂,擺了整整幾十桌的酒,請了整個雲所有有頭有臉的人。
“大家喝酒吧!”雲七看著大家笑道,“大家不要客氣,只管喝!”
能請的人都請了,就算不看雲七的面子,看在唐梨的面子上,也沒人敢不來。唐梨親自過來為楚文琳送行,還在棺材前潑了祭酒。還親手為楚文琳燒了幾張紙,算是為送別。
楚文琳被埋在雲家的祖墳裡,名正言順的埋在那裡。現在是雲家的媳婦,家主夫人,雲七的親親孃子,雲七會為造一座符合份的墳,將來他也會埋在這裡。
唐梨只要走出雲霄宮,就能看到的墳墓,或許在某個想起的夏日,也能隔著星空和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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