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走上至高之位,必定能夠擎天架海。
08
在我的籌謀輔佐之下,長公主勢不可擋,已然比二皇子高出了一頭,凡有國政,必要問過的意見。
但朝中許多重臣,仍然腐朽守舊,認為長公主子之,不可稱帝。
此事我也早有佈局——
長公主與二皇子最大的不同之,便是懂得天下乃是百姓的天下,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所以一向善待百姓,常常去田間地頭檢視農桑,屢次赴江南治水,當地的百姓還自發修了一座橋,命名為「公主橋」。
我便早早安排人手,去長公主走過的每一城鎮,收集自願為請命的百姓手書。
最終的結果,是遠超所有人預料的。
決意立儲的那個早朝上,兩派朝臣正吵得不可開之際,我手執朝笏出列,啟奏道:
「聖上,長公主曾親赴天南地北,治水利、興農牧,頗得民心。現有百姓的請命書數箱,還請聖上准許,抬上殿來,請諸位文臣武將過目。」
書箱被源源不斷地抬進來,漸漸有臣子發出驚呼:「這得有幾十萬張請命書了吧?」
我高聲回應:「為長公主請命的書,共計九十一萬三千二百零九張。」
京中常住人口尚不足八十萬,這個數字,足以讓二皇子的擁躉們啞口無言。
宋臨朔仗著是皇后嫡出,外戚勢大,這麼多年,堂而皇之地和長公主並肩而立。
聽我如此囂張,他沒忍住轉過來,看看我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還是宋臨朔這一世,頭一次正眼看我。
不像上一世,他每回看我,都像是在看一件玩、一隻小貓小狗。
此刻,他的眼中是翻湧的怒火和恨意,將我視為頭號要剷除的敵人。
我心中更是一喜。
邵如璋,宋臨朔。
你們都該這般看著我,恨也好悔也罷,唯獨不該將我視作草芥,不正眼看待。
宋臨朔瞪了我許久,才斜眼瞥向長公主,怪氣地說道:「還以為姑母從哪蒐羅來的奇人,原也是個和姑母一樣,喜歡牝司晨的小小子。」
我衝宋臨朔行禮,替長公主辯白:「回二殿下,臣以為,司晨一職,誰能勝任便給誰,並無男之分。同理,種田治水,長公主殿下做得,您自然也做得。」
我一頓,微微抬眸,對上他怒不可遏的眼神,「只是二殿下從沒做過罷了。」
我說罷,長公主一派的朝臣們,便如同得到了衝鋒的軍令,手執萬民請命書,群起而攻之,說得二皇子一派連連噤聲。
皇帝老矣,病軀將歿,早不想摻和這些爭權奪利之事了。
見如今風向已定,便趁機拍板,封長公主做了儲君,即日起,代天子理朝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