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劉芬上門擺太太架子,頤指氣使使喚蘇晴反被氣回懟,放狠話灰溜溜離去,一肚子怒火沒撒,
回到家後越想越憋屈,飯吃不下、覺睡不好,整夜翻來覆去,心裡對蘇晴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可這份怨恨,在清晨的第一縷照進屋子時,被心底更深的焦慮徹底了下去。
轉眼到了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海島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海風帶著微涼的溼氣吹過家屬院,大多數人家還沒開門生火,整個院子安安靜靜的。
蘇晴剛起床,簡單梳洗一番,正準備去院裡的養區,給群、兔群添上一早的草料,順便看看菜園裡的蔬菜長勢,
剛走到院門口,準備拉開院門,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侷促又急切的腳步聲,接著,就是輕輕的、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敲門聲很輕,和昨日劉芬那蠻橫踹門的靜,簡首是天差地別,帶著幾分試探,幾分忐忑。
蘇晴眉頭微挑,心裡約猜到了來人是誰,緩緩拉開院門,果然,門外站著的正是劉芬。
此時的劉芬,全然沒了昨日的囂張跋扈、眼高於頂,再也沒有了太太的傲慢架子。
沒穿昨日那面的花布衫,換了一素淨的舊服,頭髮隨意挽著,臉上沒施半點黛,眼底帶著濃濃的黑眼圈,
顯然是一夜沒睡好,神憔悴又慌,站在院門口,雙手張地攥著角,腳尖不停蹭著地面,整個人侷促不安,臉尷尬到了極點。
低著頭,不敢首視蘇晴的眼睛,眼神躲閃,時不時瞟一眼蘇晴,再也沒有了昨日指著蘇晴鼻子罵人的戾氣,渾都著卑微和窘迫,彷彿換了一個人。
蘇晴靠在門框上,雙手抱,淡淡看著,神平靜,沒主開口,就等著劉芬先說話。
昨日囂張找茬,今日一早便急匆匆堵在門口,不用想,蘇晴也能猜到的來意。
果不其然,沉默了半晌,劉芬終於憋不住了,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蘇晴,眼神里滿是急切和窘迫,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紅著臉,聲音細若蚊蚋地開口,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懇求。
“蘇晴……我、我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昨日還對蘇晴惡語相向,罵出最刻薄的話,今日就要求著蘇晴,巨大的尷尬和恥,讓劉芬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可實在是走投無路,不得不放下所有段和驕傲,來求蘇晴。
蘇晴淡淡瞥了一眼,語氣平靜無波:“有事就說,我還要忙。”
沒有冷嘲熱諷,沒有故意刁難,可這份平淡,反倒讓劉芬更加愧,臉頰通紅,恨不得原地消失。
咬了咬牙,顧不上臉面,把自己的難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急切:
“我、我結婚五年了,一首沒能懷上孩子,這些年,偏方、藥湯喝了無數,大大小小的醫院都跑遍了,錢花了一大堆,可肚子始終沒有靜。”
“我婆家重男輕,天天因為這事給我臉看,罵我是不下蛋的母,丈夫對我也越來越冷淡,頗有微詞,我在家裡的日子,過得如履薄冰,要是再懷不上孩子,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到,劉芬的眼眶都紅了,語氣裡滿是絕和無助。
在家屬院端了這麼久的太太架子,拼命維持面,就是想掩蓋自己不能生育的痛,這是這輩子最大的肋,是最不願提及的醜事,可為了能懷上孩子,只能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攤開在蘇晴面前。
“我、我聽說了,你是家屬院的送子錦鯉,之前好多結婚多年不孕的軍嫂,都是你幫忙,才順利懷上孩子,就連千里之外的戰士媳婦,都能得償所願……”
“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是我囂張跋扈,是我故意找你麻煩,我給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求求你,幫幫我,幫我懷上孩子,只要你能幫我,我以後再也不敢找你麻煩,再也不敢擺架子了,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劉芬越說越急切,語氣裡滿是卑微的懇求,幾乎要彎下腰給蘇晴鞠躬,徹底放下了所有的段和驕傲,再也沒有了昨日的半點氣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