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決定給那個活躍的謠言頭子朱彪,演一齣量定做的大戲。
他召來了肅靖司裡兩位堪稱影帝級別的人才。
一位是侯三,此人長得白白胖胖,一臉富態,天生一副紈絝子弟相,尤其擅長扮演那種地主家傻兒子型別的角,演技渾然天。
另一位是苟二,瘦高個,眼神靈活,最會捧哏和見風使舵,是侯三的金牌搭檔。
王權對著這兩位,面授機宜道:“三哥,二哥,這次給你們安排個新活兒。不用打打殺殺,就去朱彪常去的那家酒館喝酒,演一對對王家、尤其是對王權霸都督極度不滿的萬安郡豪強子弟。”
“記住,要演出那種懷才不遇、深迫、心憋著一邪火的覺,但又不能太明顯,要那種說還休、酒後失言的調調。目標是引起朱彪的注意,讓他覺得你們是可發展件。”
侯三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嘿嘿一笑,自通道:“主事放心,別的咱不敢說,演敗家子、怨種爺,那是咱老本行!保證讓那朱彪覺得咱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苟二也著手道:“沒錯沒錯,保管把戲做足,讓那姓朱的自己咬鉤!”
於是,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酒館迎來了兩位生面孔的豪客。
侯三穿著一綾羅綢緞,手指上戴著個碩大的玉扳指,大大咧咧地要了最好的位置和最貴的酒菜。
苟二則在一旁點頭哈腰,一副忠心狗的模樣。
幾杯烈酒下肚,侯三就開始上頭了,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鄰桌的朱彪聽見:
“哼!這萬安郡,真是越來越沒意思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苟二連忙勸道:“三爺,慎言,慎言啊!隔牆有耳!”
侯三醉眼朦朧地一揮手,不滿道:“怕什麼?老子憋屈!想我們侯家,在萬安郡也算有頭有臉,如今呢?被一個頭小子得死死的!”
“那王權霸,除了會舞刀弄棒,還會什麼?人一個!他這一傷倒好,連累得咱們也跟著提心吊膽!”
朱彪正豎著耳朵聽呢,聞言心中一,假裝不經意地轉過頭,搭訕道:“這位兄臺,聽起來似乎對眼下局勢頗有微詞啊?”
侯三警惕地看了朱彪一眼,甕聲甕氣道:“你誰啊?打聽這個幹嘛?”
朱彪陪著笑臉,低聲音:“在下也是個生意人,這不,世道不太平,生意難做啊。聽兄臺口氣,像是本地族?如今這王家確實有些……”
侯三像是找到了知音,拉著朱彪就開始吐苦水,把王權事先編好的家族打史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什麼搶了我們家的礦脈、打我們家的生意、在軍中排我們侯家子弟等等,說得是聲並茂,唾沫橫飛。
苟二在一旁適時補充細節,兩人一唱一和,把一場虛構的豪門恩怨演得跟真的一樣。
朱彪聽得心花怒放,覺得自己真是走了大運,居然上了對王家心懷不滿的地頭蛇,這要是發展應,可是大功一件啊!
他強住興,故作同道:“唉,沒想到侯家竟有如此遭遇,真是……真是令人憤慨啊!如今王權霸生死不明,這萬安郡未來,還真是難說啊。”
侯三醉醺醺地湊近,帶著濃重的酒氣道:“難說?哼!老子告訴你,這萬安郡離了我們這些本地家族,他王家玩不轉!”
“要不是……要不是家裡老頭子膽小……哼!” 他適時地剎住車,留下無限的想象空間。
朱彪心領神會,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悄悄塞給侯三一個小紙條,上面寫著一個時間和地點,低聲道:“兄臺若是有意或許可尋個方便之細聊?說不定有條活路。”
侯三迷迷糊糊地接過紙條,揣進懷裡,嘟囔道:“再說,再說……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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