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鯉州,烈日如火,將王宮琉璃瓦烤得蒸騰起扭曲的熱浪,儀宮,冰山散發著涼意,驅散了部分暑氣。
離王妃徐妙斜倚在窗邊的榻上,孕肚己頗為明顯,讓原本清麗的臉龐更添幾分圓潤與母的。
手中是一件心繡制的虎頭鞋,針腳細,一針一線都蘊含著對腹中孩兒的憐。
“乾兒,來。”聲喚道。
兩歲多的世子王承乾正被母牽著,蹣跚學步,聞聲歪歪扭扭地撲到母親榻邊,仰著雕玉琢的小臉,好奇地看著母親手中的小鞋。
徐妙輕輕將鞋子比在兒子腳邊,笑道:“看,這是給弟弟或者妹妹準備的,乾兒要做兄長了,以後要保護他,知道嗎?”
王承乾似懂非懂,出小手想去抓那鮮豔的虎頭鞋,裡咿咿呀呀。
這時,王權興理完朝政,邁步而,他褪去了朝會時的威嚴,眉宇間帶著一疲憊,但在看到妻兒時,盡數化為溫和。
他先是俯,用略帶胡茬的下輕輕蹭了蹭兒子的臉蛋,引得王承乾咯咯首笑,然後才坐到徐妙邊,大手小心翼翼地覆上隆起的腹部。
“今日覺如何?這小傢伙可有鬧你?”
徐妙微笑著搖頭,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比懷乾兒時安分多了,林院使每日都來,說脈象平穩有力,是個健壯的孩子。”
“只是,夫君,如今國事繁重,邊境不寧,我這子,怕是讓你分心了。”
王權興握的手,堅定道:“莫要說傻話,你與孩兒安好,便是穩固了孤的大後方,如今三弟、西弟即將大婚,你又有孕在,這是天佑我離國,喜事連連,正可衝煞辟邪,凝聚國運,外面的事,自有孤與兄弟們擔當。”
他需要這份喜慶,不僅是為了沖淡連年征戰的戾氣,更是要向外展示王氏家族的昌盛與離國基的穩固。在這份祥和之下,藏的是他更加銳進的雄心。
數日後,王宮專門用於家宴的大殿,燈火通明,氣氛溫馨而莊重。
離王王權興與王妃徐妙坐於主位,其下,祖父王初雖年近古稀,但神矍鑠,眼神依舊清亮,只是大多時間含笑看著兒孫,並不多言。
父親王世珍坐於王初下首,此刻正與旁的王權業低聲談著什麼,眼神中滿是欣。
今日的家宴,主題是敲定王權業與王權的婚事,同時,一個意外的提議也被擺上了檯面。
王世珍緩緩開口道:“業兒的婚事,與桂州寧氏的聯姻,乃固本培元之策,寧家乃桂州族,樹大深,雖己歸附,然其潛在影響猶在。”
“能與寧家嫡寧蓉結親,於穩定桂州,安舊臣,大有裨益,寧蓉那孩子,聽聞賢淑端莊,知書達理,與業兒正是良配。”
王權業起,向祖父、父親及兄嫂躬行禮:“全憑祖父、父親、大哥做主。”
他神平靜,對這樁帶有明確政治目的的婚姻並無牴,作為丞相,他深知個人婚姻亦是國事的一部分,能娶一位賢助,穩定後方,讓他能更專注於朝堂縱橫與天下棋局,便是最好。
王初出笑容,開心道:“好,好。業兒沉穩,堪當大任。”
他的目又轉向坐在王權旁,一位氣質靈、眼神清澈的。
“兒的婚事,他自己拿主意,選了餘禾這孩子,聽聞曾在肅靖司歷練,機敏果敢,亦是佳偶。”
餘禾聞言,落落大方地起行禮:“餘禾拜見太公、王爺、王妃。”
雖家世不顯,但舉止得,顯然並非尋常閨閣子。
王權選擇,既因投意合,也因能夠理解並輔助他那秘而至關重要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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