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玄關,這座扼守桂州與和州邊境的雄關,在經歷了接應範智勇殘部的短暫喧囂後,恢復了往日的森嚴與寧靜,關專門闢出的一清淨院落,了範智勇臨時的休養之所。
範智勇斜靠在院中的躺椅上,初夏的過枝葉隙灑下,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跳躍。
他上多包裹著繃帶,但神頭卻不錯,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時不時瞥向靠在石桌旁那悉的狼牙棒。
風鳴古道那場戰,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潛力,卻也像一把重錘,敲碎了他武道上某些固有的桎梏。
降魔七棒,尤其是後面那西招意境的棒法,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拆解、融合。
“奇怪……”
範智勇喃喃自語,掙扎著起,走到石桌前,手握住了狼牙棒的棒柄,悉的糙傳來,但他覺不對勁了。
“怎麼覺……輕飄飄的?沒勁兒了呢?”
他試著揮舞了幾下,招式依舊是那些招式,但發力方式,運勁技巧,卻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原本需要憋足一口氣,調全力氣才能悍然砸出的崩山式,此刻竟多了一圓轉的餘地,力量發更加集中,反震之力卻彷彿被某種韌的力道悄然化去不。
他不信邪,又依次演練攪海式、降魔式,發現同樣如此,招式威力不減反增,但對自的負荷卻大大降低。
以前用完前三棒,說也得雙臂痠麻半天,眼前發黑,現在雖然依舊耗費氣力,卻遠未到極限,甚至有種還能再連著使上幾遍的餘裕。
“他孃的,因禍得福了?”
範智勇撓了撓頭,臉上出不可思議的笑容。
他索在院中空地上,將新領悟的七式棒法從頭到尾細細演練起來,不再追求極致的剛猛,而是用心會那種剛並濟、力發千鈞卻舉重若輕的新境界。
正當範智勇沉浸在對新棒法的悟中時,院門被敲響,友玄關守將邢巖大步走了進來。
邢巖年約西旬,面容剛毅,使一七十五斤的呼嘯,在西線也算是一號人。
邢巖爽朗道:“範總兵,傷勢可好些了?”
“哎呦,是邢將軍!快請進快請進!”範智勇連忙收棒,臉上堆起笑容。
“託您的福,死不了!就是躺得渾骨頭!”
邢巖目掃過範智勇手中的狼牙棒和地上尚未散盡的塵土痕跡,笑道:
“看來範總兵是閒不住了,剛好邢某今日手也,不知範總兵可有興致,指點一二?”
範智勇正想驗證一下自己新悟棒法的實戰效果,聞言眼睛一亮:“好啊!不過邢將軍,咱可說好,點到為止,我這兒傷還沒好利索呢!”
“那是自然!”
兩人在院中空地上站定,邢巖神一肅,呼嘯橫在前,氣度沉凝,他深知範智勇能從兆年重圍中殺出,絕非浪得虛名,不敢有毫大意。
範智勇則依舊是那副略顯憊懶的樣子,單手持棒,隨意站著,但眼神卻漸漸銳利起來。
“範總兵,小心了!”
邢巖低喝一聲,踏步上前,呼嘯帶著風聲,一式橫掃千軍,勢大力沉地掃向範智勇腰腹,這一,剛猛迅捷,盡顯其紮實功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