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州，令至郡城，杜仁輕輕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盞蓋與杯沿相，發出清脆的微響，在這安靜的大堂顯得格外清晰。
他抵達關州己近半月，接手的卻是一個著詭異的爛攤子。
“魯方玄部，自上次古門莊面，重創兆年後，便再無任何建制的活跡象？連小的襲擾都徹底消失了？”
杜仁的質問，像冰冷的錐子，刺堂下幾名將領和報吏的耳中。
負責追剿魯方玄的禮華，額角微微見汗，著頭皮回答。
“回總督大人，確實如此，末將嚴格遵照您的吩咐，在幾他們以往頻繁活的村莊外圍設下三重埋伏，又以幹士卒偽裝護送傷員的隊伍，攜帶摻了有毒的糧草，在其可能出沒的路徑上反覆引。”
“但是，十餘日來，埋伏點的弟兄們連只野兔都沒等到，餌隊伍更是如同遊行，未遇到任何襲擊，彷彿……彷彿他們一夜之間，就從關州的地面上蒸發了一般。”
杜仁冷冷道：“蒸發？數百人的隊伍，拖家帶口，帶著傷員，缺食，能憑空蒸發？莫非是得了遁地之，還是學會了飛天遁地之能？”
他的目轉向負責雙湖郡清剿的羅流，問道：“那麼，何斌的殘部呢？搜查到了沒有？”
羅流到杜仁目中的力，連忙躬稟報道：“總督大人，末將己加派了三倍的人手，同時徵調了附近郡縣近千民夫和數百漁民，用大小船隻過百，正在全力清理中茂的蘆葦叢，開闢新的航道，並在所有水道岔口設立醒目標記，步步為營，向。”
“只是……那水魚地勢之複雜，遠超預期，水下暗流湧，沼澤遍佈，蘆葦盤錯節，清理進度，頗為緩慢，不過，據三日前的最新探報，異常安靜，連以往偶爾能觀測到的，用於迷我軍的零星炊煙，近日都己徹底斷絕，安靜得有些可怕。”
“安靜？魯方玄消失得無影無蹤，何斌也變得如此安靜……”
杜仁眼中疑慮更深，他看向錢蕪道:“左歲那邊，你的堡寨推進，總該有些進展吧？”
錢蕪出列，相較於禮華和羅流，他顯得鎮定許多。
“回總督大人，末將依照堡寨推進之策，己在左貢郡山區關鍵隘口、水源地構建大小營壘五十三座，形三道錯防線，己將左歲殘部最後的活範圍，至方圓不足二十里的狹小區域。”
“據線回報，其部斷糧己久，部軍心渙散，譁變在即，末將估計，其覆滅，就在這三五日。”
杜仁微微點頭，錢蕪這邊總算還有些實實在在的戰果，勉強算是壞訊息中的一點藉，但他心中的不安非但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
魯方玄和何斌的異常，絕非偶然，這兩勢力彷彿約定好了一般，同時選擇了最徹底的匿，這背後，一定有一隻他尚未看清的黑手在控。
他沉片刻，眼中閃過一厲，下令道：“傳令！加大對魯方玄可能藏的所有區域，進行地毯式搜尋！我生要見人，死要見！”
“雙湖郡方面，羅流，我再從令至郡給你增調兩千郡兵，你務必加快清理速度！就算將水魚的蘆葦全部夷為平地，將沼澤水乾，也要把何斌給我揪出來！我總覺得，這兩匪患，消失得太過於乾淨，太過於默契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更為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杜仁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親自設計並部署了幾條在他看來堪稱絕戶計的毒策。
他先是故意在軍中散播謠言，稱兆年將軍傷重不治，其麾下銳因不滿待遇即將譁變，並不經意地讓這訊息過特定渠道洩出去。
接著，他又偽裝出部分郡兵因剿匪不力被調離防區，使得幾關鍵位置的防意外地出現了短暫的空虛。
他甚至不惜代價，找來了幾個死囚，經過一番心打扮後，宣傳這是匪軍，同時在鬧市口公開決，營造出軍己捕獲其重要頭目的假象。
但結果卻讓所有參與此事的將領都到臉上無，甚至有些稽。
派往險峻之地搜尋的部隊，除了在懸崖上摔傷了幾名士兵，在裡被毒蛇咬傷幾人外，連像樣的匪都沒找到。
羅流回報，水魚的蘆葦被割了一茬又一茬，水域被標記得如同蜘蛛網，除了耗費了大量人力力，驚走了無數水鳥魚蝦，連個像樣的人影蹤跡都未曾發現。
至於那些心佈置，足以以假真的餌，更是如同投進了無底深淵，連一漣漪都未曾泛起，那些被決的死囚，彷彿白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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