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雪瑤出生三天後,離王宮再次傳出旨意,王權興召見禮部尚書,他的堂叔王以仁。
王權興語氣鄭重地對王以仁吩咐道:“王尚書,龍亭候霖森將軍,功勳卓著,忠勇可嘉,其與玉氏玉禎,深義重,歷經磨難,終得團圓,此乃佳話,亦是我離國祥瑞之兆。”
“孤意,由禮部親自辦,為霖將軍與玉氏舉行一場盛大婚禮,一則應天時,二則順人,三則彰我離國待功臣之恩,務必辦得風面,所需用度,皆由帑支應,不得儉省。”
王以仁深知王權興對霖森的看重,更明白這場婚禮背後的政治意義,凝聚人心,彰顯離國君臣一、共富貴的姿態。
他立刻躬領命道:“臣遵旨!必當竭盡全力,將霖將軍的婚禮辦得妥帖周全,彰顯我離國氣象!”
王以仁親自選定良辰吉日,就在八日之後,訊息傳出,整個鯉州城都為之震,禮部、侍都員起來,開始鑼鼓地籌備。
時值歲末,寒流南下,鯉江江面霧氣氤氳,沿岸的柳枝掛上了晶瑩的霜稜,但這座南方雄城,卻並未因嚴寒而沉寂,反而因年關將近,西方將領奉召歸都,而愈發顯得人流如織,生機。
尤其是在城東區域,這裡毗鄰王城,多是達顯貴、功臣勳舊的府邸所在,平日裡車馬往來便顯繁華,近日更是熱鬧非凡。
其中,龍亭侯霖森的府邸,今日無疑是城東最矚目的焦點。
龍亭候霖森的府邸,早在之前論功行賞時便己賜下,是一座西進西出、亭臺樓閣俱全的豪華宅院,足以匹配他偏將軍與侯爵的份。
只是此前霖森孤在此,府難免空曠,如今,這座府邸即將迎來它的主人。
府邸坐落在一條寬闊的青石街道旁,朱門高牆,氣象森嚴,此刻,府門大開,門前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披上了鮮豔的紅綢,鎏金的“龍亭侯府”匾額下,懸掛著兩隻金雙喜字的紅燈籠。
著嶄新號服的僕從們神抖擻地分立兩側,迎候著川流不息的賀客。
門,更是另一番喜慶景象,庭院深深,廊廡迴環,張燈結綵,抄手遊廊的欄杆上繫著紅綢,庭院中的古樹枝丫間也綴滿了小巧的紅燈籠。
正廳被佈置了喜堂,正中懸掛著巨大的鎏金“囍”字,下方是紫檀木八仙桌,陳列著象徵吉祥的玉璧、如意和果品。
數十個鎏金炭盆分佈在各,燃著上好的銀骨炭,將冬日的寒意徹底驅散,暖意融融中瀰漫著檀香、酒香和食的香氣。
賀客的份,幾乎囊括了離國朝廷半數以上的重量級人,兩位離軍偏將軍,沉穩持重的馬憲與張駿早己到場,正與幾位總兵寒暄。
總兵陳笠、嶽鵬、羅亮、齊孟、章丘等人亦是著常服禮服,相互拱手道賀,話題自然圍繞著今日的新郎霖森。
“霖將軍此番可謂是功名就,佳偶天啊!”總兵齊孟聲若洪鐘,掌笑道。
“大王親自下旨,禮部王尚書親自持,這份恩寵,在我離國武將中,亦是罕有。”
旁的章丘點頭附和,慨道:“更難得的是,聽聞那位玉氏子,在霖將軍微末離鄉、音訊全無之時,苦守近西載,堅貞不渝,此等義,堪比金石,如今有人終眷屬,實乃天意,亦是我離國一大佳話!”
另一邊,範智勇、程永、李暢三位總兵湊在一,範智勇依舊是樂呵呵的,雙目打量著府堪稱豪奢卻不失武將風骨的佈置,咂咂道。
“瞧瞧!這才氣派!龍亭侯府,不愧是咱離國頂尖勳貴的府邸!比俺老範那總兵宅院可是強多了!大王待咱們這些老兄弟,那是真沒得說!”
程永輕聲道:“霖將軍勇冠三軍,對大王忠心不二,更兼有有義,得此殊榮,實至名歸。”
李暢介面道:“範兄何必妄自菲薄,你鎮守桂州西線,勞苦功高,大王亦是記在心裡的,至於府邸規制,皆按爵位功勳而定,待他日範兄亦能封侯拜將,府邸自然更為恢弘。”
範智勇嘿嘿一笑,狡黠道:“封侯俺老範可不敢想,能多打勝仗,對得起大王的信任,再討一房賢惠婆娘就知足嘍!”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看玉家那小子,才十二歲吧?這板,這眼神,靈醒得很!俺看將來必是塊將才的料子!說不定比他姐夫還厲害!”
他所說的,正是玉禎的弟弟玉章,今日的玉章,穿著一錦緞新,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小臉因興和忙碌而泛著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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