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侯卻只是目沉沉地注視著上方,許久沒有回一句話。
“侯爺,難道真是阿碧做錯了事?”葉宛小聲問。
“國事跟家事,你都尚未分得清,如何帶領北山軍。”北山侯淡淡地說,“你若是把帶回來,整個周家都會被連累,通敵叛國的罪名就被坐實了。”
從他懷疑周碧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虎符不能給周霖宇,他跟周碧是親姐弟,肯定會心,但沈時好不一樣,清楚如果讓周碧回來的後果。
任何證據都已經證明是周碧導致這次的災禍,只有死,才能讓周家從這場禍事。
他當然不希殺死兒,但他必須保住周家。
葉宛害怕的牙齒都在抖,“您要……殺了阿碧?侯爺,您難道保不住自己的兒嗎?”
“保不住。”北山侯閉上眼睛,“不該去找葉輝的。”
周霖宇後退了兩步,“還有一個辦法……我去殺了軒轅默,只要軒轅默死了,阿姐就能沒事,都是軒轅默的,阿姐肯定不會出賣北山軍。”
北山侯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此時只有深深的疲倦,他這一重傷,不知何時才能好起來。
“侯爺,世子和夫人來了。”侍從在外面小聲說。
“讓他們進來。”北山侯猛地睜開眼睛,瞬間就神起來。
周序川和沈時好槓走進屋裡,就到兩道仇恨的眼神朝著他們看來。
“父親。”沈時好行了一禮,端莊嫻靜的模樣完全沒有今日在葉家前面的煞氣,“聽懷霽說您醒了,真是祖宗保佑,您如今覺得怎樣?”
“沒有大礙,你說一說外頭的況。”北山侯現在一點都不想說自己的狀況,他能到現在的虛弱,害怕以後無法恢復往日的強壯。
沈時好沒有避諱葉宛母子,將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不過,還是夾雜了私心,沒有將顧無辭四艘大船說出來。
“……今日還在葉家後院發現一條暗道,我懷疑軒轅默就是從那裡離開的。”
葉宛憤恨道,“那暗道是為了防備外敵侵時可以避難的,家家戶戶都有,又不是隻有葉家才有,我們周家後院也有暗道。”
“能抓到軒轅默嗎?”北山侯問。
沈時好抬眸看向北山侯,“我無法確定。”
周霖宇不屑地嗤笑出聲,“既然如此,那你還好意思拿著虎符。”
“找到蘇嶼恆了嗎?”北山侯沉聲問。
沈時好回道,“方才在過來的路上,正好柴叔來回稟,已經找到蘇嶼恆,我請潘先生過去先為他醫治。”
北山侯眸猛地一亮,“一定要將他救醒。”
“是。”沈時好應道。
周霖宇角勾起嘲諷的笑,“你會救蘇嶼恆?你不是應該恨他嗎?”
“你閉,滾出去!”北山侯厭煩地開口,怎麼就把兒子養得這麼蠢。
葉宛低眉聲說,“侯爺,妾和阿宇先退下,不打擾你們說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