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嶼恆正在收拾行裝,定王連敲門都沒有就從外面進來,上下將周圍打量一眼,這才看著蘇嶼恆,“你這是準備去哪裡?”
“我的傷勢已經好轉,準備回北山軍營。”蘇嶼恆頭也不抬地說。
定王袍就在一旁坐下,“你在金城就住這樣的地方?好歹你以前也是侯府世子,金枝玉葉地長大,這地兒還不如你家中的奴僕吧。”
“我又不是來福的,是在戍守邊境的。”蘇嶼恆淡淡地說,他也不想解釋就算是在侯府奴僕也不可能住這樣的地方。
他大概能猜到定王的來意,只是不想應付。
“你原本有大好前程,本用不著到金城這份苦,阿恆,你就一點怨恨都沒有嗎?”定王淡聲問。
“王爺有話直說吧。”與其兜圈子,不如讓定王把話挑明瞭。
定王笑了笑,“你是本王的妻弟,這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本王也不想看你落魄,只要你幫本王做事,本王能夠讓你們寧遠侯府重新恢復榮耀。”
蘇嶼恆沒有回話,只是低頭繼續收拾行裝。
“你知道的,要不是沈時好,本王早就……”定王咬了咬牙,“你姐姐也不會死。”
“我阿姐的死,跟沈時好有什麼關係?”蘇嶼恆猛地抬頭看向定王。
定王說,“本王查過,柳依依有可能就是沈時好為了報復本王送來的細作,是蠱本王,要不是,本王也不會跟王妃生出齟齬,你阿姐就是柳依依害死的。”
柳依依是個青樓子,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
蘇嶼恆目有些發冷,“就算柳依依是沈時好派去你邊的,你若是沒有被勾引,又如何傷害得了我阿姐,王爺,我阿姐究竟是怎麼死的?”
定王錯開眼神,“就是被柳依依害死的。”
“那我會找到柳依依的。”蘇嶼恆冷冷地說。
“你不恨沈時好了?”定王挑眉看向蘇嶼恆,“阿恆,要不是沈時好,你們寧遠侯府不至於有今日下場,你就不想報仇嗎?”
蘇嶼恆神淡淡地看向他,“王爺覺得我該如何報仇?”
“你應該很清楚本王在說什麼。”定王說,“只要北山侯……沈時好沒了靠山,還怕不能報仇嗎?”
“我明白了,王爺是想要我改口,指證那些兵其實是被北山侯賊喊捉賊地藏起來,到時候北山侯就落下一個私造兵要造反的罪名,這罪名一旦落實,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王爺一箭雙鵰,既能對付北山侯,又能讓沈時好也跟著被降罪。”蘇嶼恆面無表地說。
定王微微一笑,“本王一直就覺得你是個聰明人。”
“那我豈不是跟北山侯是共犯了?”蘇嶼恆似笑非笑地問,“王爺不止是想要北山侯死,連我也要害死啊。”
“本王自然會保住你,你不用擔心。”定王肯定地說。
蘇嶼恆嘆息一聲,“王爺,你別把別人都當傻子了,北山侯跟沈時好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這麼說,你是不肯跟本王站在同一陣線了?”定王冷聲問。
“王爺,我該說的都說了,貿然改口,幫不了王爺。”蘇嶼恆說。
定王冷笑,“看來你是不打算報仇了,上沈時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