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看了一眼隊伍，沉聲命令道：“全都有！村外林地宿營！不準進村擾民！不準拿老百姓一針一線！違令者，軍法從事！”
“是！！”
幾百名戰士齊聲應諾，聲音低沉而有力，隨後井然有序地轉向村外走去，沒有一個人多看一眼村民家裡的鴨。
老太太看著這一幕，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好兵……真是好兵啊……”抹著眼淚，“當年的中央軍、晉綏軍路過，哪個不是飛狗跳？這八路軍……真是咱自己的隊伍啊！”
蘇勇沒有走，他被嘎子死活拉住了。
“你別走！你答應給俺講打鬼子的故事的！”嘎子拽著蘇勇的袖子不撒手。
“嘎子！別不懂事！”老太太訓斥道，隨即又對蘇勇說道，“長，既然不進屋，那……那就在院子裡坐會兒。老婆子沒啥好東西，剛煮了一鍋紅薯，熱乎著呢。”
盛難卻，蘇勇便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老太太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瓷大碗走了出來，裡面盛著幾個熱騰騰、冒著白氣的紅薯。
“吃吧，孩子。這年頭，也沒啥白麵細糧，就這紅薯，還是地窖裡藏的，甜著呢。”老太太把碗塞到蘇勇手裡，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溫暖而糙。
蘇勇拿起一個紅薯，剝開焦黃的皮，咬了一口。
糯，香甜，滾燙。
這熱流順著嚨一直暖到了胃裡，也暖到了心裡。
蘇勇看著眼前這位慈祥的老人，看著旁邊正抱著木頭槍不釋手的嘎子，還有這破敗的院落，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酸楚和責任。
他想起了那個時空裡，這位老人最後的結局。為了掩護八路軍，為了不拖累嘎子，死在了鬼子的剌刀下。
“大娘，”蘇勇嚥下紅薯，聲音有些低沉，“這紅薯，真甜。”
“甜就多吃點！”老太太笑著，慈地看著蘇勇，“看你這歲數，也跟我那大孫子差不多大。他在外面當兵，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
蘇勇握了手中的紅薯。
“大娘，您放心。”蘇勇抬起頭，目堅定地看著老人，“只要我們還在，鬼子……就別想再欺負咱們中國人。”
“我們這次來，就是來給咱們白洋淀的老百姓……撐腰的！”
“好！好！”老太太欣地點頭，“有你們在，老婆子我就睡得踏實了。”
就在這時，周天翼快步走進了院子，附在蘇勇耳邊低語了幾句。
“一號，羅金寶那邊有訊息了。白洋淀憲兵隊的隊長，那個齋藤的鬼子……好象有點作。”
“齋藤？”蘇勇的眼中閃過一寒。
那個在原著中險狡詐、滿口“中日親善”、實則殺人不眨眼的“中國通”？
“他怎麼了？”蘇勇不聲地問道。
“報說，他最近收到了風聲，知道有一支‘不明武裝’進了澱區。這傢伙疑心病很重，他不信任偽軍的報告，決定……微服私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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