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礦場,天廣場。
幾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線刺眼而慘白,沒有任何溫度,反而讓這寒冷的冬夜顯得更加森可怖。
三輛偽裝運送樣本的“幽靈卡車”,此刻正靜靜地停在廣場邊緣的影裡。發機己經熄火,但車頭依然對著主席臺的方向,像是一頭伏擊獵的猛,正屏住呼吸,等待著那致命一擊的時刻。
駕駛室裡。
蘇勇過滿是灰塵的擋風玻璃,冷冷地注視著外面的景象。
廣場中央被清理出了一大塊空地,擺放著幾張冰冷的不鏽鋼手檯,旁邊堆放著各種令人骨悚然的刑和醫療械。周圍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日軍憲兵,他們牽著兇猛的狼狗,刺刀在燈下閃爍著寒。
而在高臺上,那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金眼鏡的男人——影佐禎昭,正優雅地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紅的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殷紅的痕跡,像極了即將流淌的鮮。
“諸君。”
影佐禎昭站起,對著臺下坐著的幾十名日軍高階軍和生化專家,臉上掛著那標誌的、惡魔般的微笑。他的聲音不高,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廣場,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優雅和瘋狂。
“歡迎來到西山實驗室,歡迎來到……帝國的未來。”
他張開雙臂,彷彿是在擁抱空氣,又彷彿是在擁抱某種扭曲的信仰。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梅機關要啟‘天花計劃’?為什麼我們要放棄武士刀,轉而使用這些眼看不見的微小生?”
影佐禎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狂熱的芒:
“因為,征服支那,不僅僅是佔領他們的土地,更重要的是……摧毀他們的意志!”
“那個蘇勇的支那指揮,不是很能打嗎?他的部隊不是很頑強嗎?”
“呵呵……”
影佐禎昭輕蔑地笑出了聲:
“但在病菌面前,眾生平等。不管是將軍還是士兵,當他們看著自己的潰爛,看著親人哀嚎著死去,而手中的槍炮卻毫無用時……那種絕,才是摧毀一個民族脊樑的最強武!”
“今晚,我們將見證歷史!”
“我們將用這幾隻卑微的‘實驗’,來驗證帝國最新研製的‘天花三號’病毒的威力!”
“板載!!”
臺下的日軍軍們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聲,掌聲雷。他們看著即將進行的殘忍實驗,眼中沒有毫的不忍,只有野般的興。
在車裡。
周天翼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波波沙衝鋒槍的扳機護圈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這幫畜生……他們本不是人!”周天翼咬著牙,聲音從嚨深出來,“一號,下令吧!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再等等。”
蘇勇的聲音依然冷靜得可怕,就像是一潭死水。但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己經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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