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魏大勇帶回來的。
他凌晨游回來的時候,除了楚雲飛連絡人關於割地點的回覆,還帶了一條沒有寫在紙上的口信。連絡人原話是:“楚長說,割的事可能要往後推,中條山那邊出了大況。“
什麼況,連絡人沒有細說,只說楚雲飛三天前被急召回中條山防區,整個晉綏軍第二戰區的部隊都在調。
蘇勇當時沒有聲張。他讓魏大勇去休息,自己回到旅部,把電臺班長了起來。
“給我監聽日軍三十七師團的所有頻段。從現在開始,每一條電報都要記錄,不管聽不聽得懂。“
電臺班長姓陳,是個瘦小的湖南人,戴一副用鐵纏了三圈的眼鏡。他沒有問為什麼,搬了條凳子坐到電臺前,戴上耳機,開始在頻段之間來回搜尋。
兩個小時後,天剛矇矇亮,陳班長送來了第一批截獲的電報。
全是文,但蘇勇不需要破譯容——看電報的數量和頻率就夠了。短短兩個小時,三十七師團的通訊量暴增了四倍,而且出現了大量短促的戰指令格式電報,這種格式通常只在大規模軍事行發起前四十八小時使用。
蘇勇把趙剛從床上了起來。
“日本人要中條山。“
趙剛看完那摞電報記錄,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規模多大?“
“三十七師團全部出,加之從運城方向調來的三十六師團一部,總兵力估計在兩萬到兩萬五之間。主攻方向大機率是中條山西段——那正好是楚雲飛防區。“
趙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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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條山是晉南的屏障,橫亙在黃河北岸,東西綿延三百餘裡。國民黨中央軍和晉綏軍在山上經營了三年多的防線,號稱“東方馬奇諾“
。但蘇勇和趙剛都清楚,這條防線的實際狀況遠沒有名號那麼鮮——兵力分散、補給困難、各部隊之間協同混,一旦日軍集中優勢兵力猛攻一點,整條防線都可能象多米諾骨牌一樣崩塌。
“如果楚雲飛的防區被突破——“趙剛說了半句,沒有說下去。
他不需要說完。兩個人都明白後果:楚雲飛的部隊一旦被打垮,彈藥易就徹底泡湯了。不僅如此,日軍突破中條山之後,下一步就是渡過黃河南下,或者回過頭來掃晉西北的八路軍據地。亡齒寒,這不是一句空話。
“你想怎麼辦?“趙剛問。
蘇勇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牆上那張已經被標滿了紅藍鉛筆記號的軍事地圖前,目落在中條山西段的位置上。
楚雲飛的防區在中條山西段的垣曲至平陸一線,正面寬度約四十公里。以楚雲飛一個師的兵力,防守四十公里正面已經是極限。如果日軍兩萬多人從正面上來,楚雲飛最多撐三天。
但日軍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兩萬多人的部隊從集結地域向中條山推進,後勤補給線會拉得很長。三十七師團從駐地到中條山前沿,直線距離八十公里,實際行軍路線要繞過幾道山樑,補給線至一百二十公里。而這條補給線的中段,恰好經過一個地方——
蘇勇的手指點在地圖上。
聞喜是日軍後勤中轉站所在地,也是補給線上最脆弱的咽。從蘇勇的據地到聞喜,翻過兩道山,急行軍一天一夜可以到達。
“我要打聞喜。“蘇勇轉過。
趙剛愣了一下。他以為蘇勇會說去中條山正面增援楚雲飛,沒想到蘇勇的刀子捅的是日軍的後腰。
“?山條中援增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