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扭脖子的那一瞬間，小趙彈了起來。
他的作快得不可思議。從趴在地上到撲到哨兵上，整個過程不到一秒。左手捂住哨兵的，右手的匕首從側面刺哨兵的頸部，刀刃切斷了頸脈和氣管。哨兵的猛地一僵，雙蹬了兩下，然後了下去。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連步槍倒地的聲音都沒有，因為小趙在刺匕首的同時用膝蓋夾住了哨兵懷裡的步槍。
小趙把哨兵的輕輕放平，然後朝一連長的方向揮了揮手。
一連長帶著第一組人迅速移到碉堡正門旁邊，背靠著沙袋牆，等待第二組就位。
大約一分鐘後，碉堡右側的黑暗中閃了三下微——那是一排長用手電筒發出的訊號，表示第二組已經到位。
一連長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摘下兩顆手榴彈，擰開蓋子，拉出引線，在鞋底上磕了一下。引信嘶嘶地冒著煙。他數了兩秒——讓引信燒掉一半，短手榴彈落地後的延遲時間——然後把兩顆手榴彈同時扔進了碉堡正門。
與此同時，右側的一排長也把手榴彈從擊孔塞了進去。
碉堡部幾乎同時響起了四聲炸。沙袋和水泥構的封閉空間把炸的衝擊波和破片全部困在了裡面，殺傷效果被倍放大。碉堡的擊孔裡噴出了火和濃煙，鐵門被衝擊波震開，撞在外面的沙袋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連長第一個衝進碉堡。
裡面的景象不忍細看。四個日軍士兵全部被炸死，被破片和衝擊波撕扯得面目全非。一九二式重機槍被炸翻在地，彈藥箱散落一地。碉堡的牆壁上濺滿了跡和碎，空氣中瀰漫著火藥、焦和鐵鏽混合的氣味。
”清理完畢。”一連長的聲音從碉堡裡傳出來，帶著一沙啞。
張大彪沒有進碉堡。他站在門口，目盯著城門的方向。東門是一座雙扇木門，外面包著鐵皮，用一碗口的木栓從裡面閂住。城門兩側各有一個沙袋工事，但裡面的日軍顯然被碉堡的炸聲驚了——張大彪能看到沙袋後面有人影在晃，聽到急促的日語喊聲。
”快，開城門！”張大彪低聲喝道。
四個戰士衝到城門前，兩人一組，抬起那沉重的木栓。木栓在鐵托裡發出刺耳的聲，然後被了出來。兩扇城門在自重力的作用下緩緩向開啟，出了城外黑沉沉的曠野。
城門兩側沙袋工事裡的日軍開槍了。
子彈打在城門的鐵皮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一個正在推城門的戰士被擊中了後背，撲倒在門坎上。另一個戰士立刻接替他的位置，把城門完全推開。
張大彪舉起駁殼槍，朝左側的沙袋工事連開三槍，制住了裡面的火力。一連長帶著幾個戰士從碉堡裡衝出來，分兩組，分別撲向兩側的沙袋工事。手榴彈、剌刀，近距離的搏殺在黑暗中展開，持續了不到一分鐘。
兩個沙袋工事被清除。
張大彪從腰間摘下訊號槍，朝天空扣扳機。一顆紅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升上夜空，在雲層下方炸開，把整個東門局域照得通紅。
這是約定的訊號——東門已破。
訊號彈升空後不到三十秒，城外響起了集的槍聲和喊殺聲。二連和三連從東門外的集結地域發起了衝鋒，數百人的隊伍沿著城門外的道路水般湧城。機炮排的兩門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越過城牆，落在城日軍的幾個已知火力點上。
城牆上的探照燈瘋狂地轉著，柱在城城外來回掃，試圖捕捉進攻部隊的位置。但很快，一發迫擊炮彈準確地命中了探照燈的位置，炸的火中，探照燈連同作它的兩個日軍士兵一起被炸上了天。
東門局域陷了一片混。
城門開啟之後，戰鬥的質發生了本的變化。
從野外的陣地攻防變了城市巷戰——這是所有步兵戰中最殘酷、最混、也最考驗單兵素質的作戰形式。在狹窄的街道和集的房屋之間，重武的優勢被大幅削弱，雙方的戰距離短到幾十米甚至幾米，每一個拐角、每一扇門、每一個窗戶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威脅。
蘇勇在城外的指揮位置上過通訊員傳來的口令掌握著戰場的大致態勢。他的作戰計劃很清楚：二連沿東門大街向西推進，直取縣城中心的日軍指揮部；三連從東門進城後向南迂迴，切斷南門方向日軍的退路；一連在清除東門局域的殘敵後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
但計劃在巷戰中往往只能管到第一個路口。
二連沿東門大街推進了不到兩百米，就遭到了日軍的頑強阻擊。日軍在大街中段的一座兩層磚樓裡設定了一個火力點，兩歪把子機槍從二樓的窗戶裡出來，封鎖了整條街道。機槍的叉火力覆蓋了大街的全部寬度，任何試圖過的人都會被打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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