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之中,坂田五狼終於看清了。
那本不是什麼正規火炮,而真的是一群中國士兵用汽油桶、黑火藥和炸藥包拼出來的怪!
可偏偏就是這種陋到荒唐的武,在這座峽谷裡,了比重炮還要恐怖的殺。
“八嘎……撤退!先撤出峽谷!”坂田五狼臉煞白,終於失態地吼了出來。
但蘇勇本不給他重整隊伍的機會。
“衝鋒號!”他大喝。
尖銳激越的衝鋒號聲,驟然撕開硝煙。
“殺——!”
早已憋紅了眼的八路軍戰士們,從兩側陣地和石後猛衝出來。端著剌刀的、拎著大刀的、提著盒子炮的,象一從山裡炸出來的洪流,朝著已經被炸得半殘的日軍前鋒狠狠去。
張大彪第一個跳下戰壕,機槍一扔,抄起大刀片子就撲了上去,一刀劈翻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鬼子軍曹,順勢又一腳把另一個踹進火堆裡。
周大牛渾是,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鬼子的,抱著一捆手榴彈衝向尚未徹底報廢的坦克,裡狂吼:“讓你們再炸!炸啊!”
近戰,瞬間發。
槍聲、炸聲、剌刀聲、怒吼聲和慘聲混一片。火焰映著鋼鐵,鮮濺在岩石上,整座野狼彷彿了一口被燒紅的溶爐。
蘇勇提著手槍衝在中間,一槍打倒一個舉刀撲來的鬼子軍,又反手奪過對方的指揮刀,厲聲怒喝:
“今天,誰也別讓這幫狗孃養的活著走出去!”
戰鬥,徹底殺紅了眼。
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坂田五狼到底是打過仗的老軍。
前鋒被炸得七零八落、兩輛坦克近乎報廢、士兵在峽谷裡一鍋粥的時候,他反而從最初的震駭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老鬼子很清楚,一旦讓八路軍把這衝鋒的氣勢徹底打出來,谷口這支先頭部隊就會象雪崩一樣全線垮掉。
“機槍組!封鎖兩翼高地!”
“擲彈筒!朝衝鋒佇列急速!”
“後隊,上去!誰敢後退,就地槍決!”
他站在一塊被炮火削平的岩石後,揮舞著指揮刀,嗓音嘶啞得幾乎變了調。幾個日軍軍也象被鞭子著一樣,連滾帶爬地組織起殘兵,歪把子機槍和九二式重機槍很快在石間重新架起,朝著撲下來的八路軍瘋狂掃。
“噠噠噠噠——”
集的火鏈橫著切過谷底,幾名剛衝到半途的戰士子猛地一頓,口開霧,直栽倒在地。還有人被子彈打中肩膀和大,滾進石裡,咬著牙繼續往前爬。
“臥倒!臥倒!”張大彪嘶吼著撲進一片碎石後面,抬手一槍把一個剛頭的日軍機槍手撂翻。
可鬼子的火力到底比剛才更兇了。
後續上來的步兵已經不再象先前那樣在一堆,而是藉著坦克殘骸、堆和落石,生生在谷口組織出幾道斷斷續續的火力線。機槍封鎖正面,擲彈筒專打兩翼,得衝鋒中的八路軍一下子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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