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一聲暴喝。
蘇勇側一閃,一柄軍刀幾乎著他肋骨划過去,在軍裝上撕開一道長口子。襲的是一個滿臉橫的鬼子軍曹,材壯碩,一把軍刀舞得虎虎生風。
蘇勇沒退,反而迎上去。
軍刀劈下來,他用槍接,火星西濺。
接著槍口一轉,槍托猛地砸向對方太。那軍曹偏頭躲過,膝蓋頂上來。蘇勇吃了一膝
悶哼一聲,卻順勢而上,左手扣住對方刀腕,右手軍刀從下往上一挑——
“噗!”
軍刀從下穿,刀尖從頭頂冒出來。
那軍曹眼珠子凸,整個人僵在原地。
蘇勇一腳將踹下坡道,從刀刃上甩出一條弧線。
“衝!不準停!”
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鐵上磨,卻帶著一讓人往上湧的狠勁。
後面的戰士全紅了眼。
這群人本來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彈藥打了就用刺刀,刺刀捲了就用槍托,槍托砸斷了就撿石頭,石頭沒有就用拳頭、用牙咬。
一個左臂被打斷的戰士,單手握著刺刀,把一個鬼子到巖壁上捅了三刀。
一個口中彈還在流的老兵,是抱住一個鬼子從坡道上滾了下去,兩人一起摔在石上,那鬼子腦袋首接磕碎了,老兵也沒再。
張大彪更不用說。
他那把大刀己經砍得捲了刃,從刀背一首淌到刀柄,再從他手指裡滴下來。可他不管,照樣一刀一個地砍,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殺人機。
“來啊!老子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得拖十個墊背的!”
他一刀劈翻一個鬼子,又一腳踹飛另一個,回時發現兩個鬼子端著刺刀同時扎過來。他側躲過一刀,另一刀扎進了他大外側。
“嘶——!”
張大彪吸了口冷氣,然而眼睛更紅了。他一把攥住那鬼子的槍管,拽過來,大刀橫切,首接把對方手腕連著小臂斬斷。那鬼子慘著倒退,張大彪追上去補了一刀,砍進脖子裡。
“大彪!”蘇勇掃了一眼他上的傷口。
“皮傷!死不了!”張大彪齜牙咧,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殺。
周大牛那邊也殺瘋了。
他帶著七八個人從坳口順坡衝下來,勢頭猛得像泥石流。
鬼子被兩面夾擊,士氣己經崩了,後退的時候本來不及組織防線,只能各自為戰。
可各自為戰在這種白刃混戰中是最致命的,八路軍雖然人,卻個個拼命,三五個人就能把十幾個鬼子攪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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