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默默將彈藥湊到一起。最後蘇勇手裡攥著十一發子彈，其他西人各五發。
二十一發子彈打六七十個鬼子。
換了別人早就該想著怎麼撤了。
可蘇勇沒有退路。野狼後面就是獨立團的傷員轉移路線，兩百多個傷員正在往後方轉運。他要是退了，鬼子殺過去，那些躺在擔架上連槍都拿不的弟兄，一個都活不了。
“等大彪手，我先打，你們跟著打。”蘇勇把子彈一顆顆進彈倉，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飯，“每一槍都給我瞄準了再開，不準浪費。誰要是打空了，就拿刺刀上。”
“是！”
幾個戰士咬著牙應聲。
夜風從口灌進來，帶著腥味和硝煙味。
口那邊的鬼子正在加速整隊。那名指揮——看軍銜應該是個中隊長——己經把潰兵重新編了三個突擊組，兩歪把子架在正前方，擲彈筒也在重新組裝。照這個速度，最多五分鐘他們就能殺回來。
蘇勇數著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大約過了兩分鐘，右側石堆後方約閃過一個人影。
是張大彪到位了。
蘇勇深吸一口氣，槍口緩緩抬起，準星套住口那個正揮著指揮刀的中隊長。
夜風停了一瞬。
“砰！”
槍響。
那中隊長口炸開一朵花，指揮刀手飛出，整個人首倒下。
幾乎同一時間，右側石後方傳來張大彪的怒吼——
“吃老子一顆！”
“轟！”
手榴彈準砸進機槍陣位，一歪把子連同兩個機槍手當場被掀上天。接著第二顆也跟著落下，在彈藥箱旁邊炸開，引了半箱子彈。
“噼裡啪啦——！”
子彈在火焰中竄，像一群瘋了的螢火蟲。鬼子被自己的子彈打得鬼哭狼嚎，好不容易排好的隊形瞬間大。
“打！”
蘇勇暴喝。
五支步槍同時開火，子彈一顆接一顆扎進混的鬼子人群。每一槍都有目標，每一發都收割了一條命。
鬼子再也承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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