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這個時候，你想的是誰？
聞橋走了好運。
三月頭上，他在一陣痛裡請了半天假，去和那個什麼張老闆吃了頓飯。
吃飯的不止他們兩個，還另外有七八個人，男都有，但“姐姐”不在。
一開始當然沒聊正事，就喝酒，上來就是白的，喝到聞橋都快暈乎了，張老闆終於起，指著一個穿著鮮的男人對聞橋講：“這是傅導，那天吃飯就記住你了。”
——所以就不是這個張老闆看上了聞橋，而是那個姓傅的導演看中了聞橋。
傅導說他籌備的新戲即將開拍，某個角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
他說他要找一個漂亮黃。
重點是漂亮，還得是黃。
聞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恍然大悟。
三月中旬，聞橋痛地請了一週的假期，趕赴外省的片場，去做演員。
他本出演了一個漂亮的小黃。
——聞橋不會演戲，他當然不會演戲。
不過問題不大，因為傅導知道他不會演戲，一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他不會演戲。
“你就站在那兒就可以了。”傅導指揮聞橋，讓他側過臉，四十五度抬頭，千萬不要抬起眼皮，千萬要保持住不開心的表。
聞橋幾乎沒有什麼臺詞，很多時候，他只要保持住這個表，聽從傅導的指揮站在落日里、樹蔭下、窗戶邊以及臭水旁。
聞橋覺得沒有小黃會在臭水子旁裝，但傅導說這臭水子很襯聞橋的憂鬱氣質——聞橋打了個噴嚏，說哦，那好吧。
當然也有那麼幾場對手戲。
讓聞橋覺得最困難的一場，是跟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的。
年輕姑娘穿著潔白的長，出白皙的手臂。
而這一段鏡頭需要姑娘用的手臂圈住聞橋的脖頸，而聞橋則要出“野的、侵略的、佔有慾的”目。
這一段卡了很久，聞橋的目怎麼給都不到位，把傅導氣得拎著他到了小黑屋。
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說話沒輕沒重，當場就問他目垂過小姑娘沒有。
聞橋特別老實，說沒有。
傅導抹了一把臉，指了指聞橋，說：“編點真實的。”
聞橋冤枉死了：“真沒有目垂過小姑娘！”
傅導不相信這個小黃是個清純年，他講：“隨便你目垂過什麼，就拿出你當時的樣子來，給點勁，聞橋，給出一點勁來！你要告訴你自己，你想目垂那個人，特別想目垂！”
小黑屋談話十分鐘後，再次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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