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臟
水洗石外立面的百年小洋房點著燈。
點著燈的小洋房的二樓，朝南的八角窗開著。
窗開著，窗臺後頭站著一個人。是聞橋。
聞橋倚靠在窗邊，發脹的額角抵在牆面，眼睛是閉著的。
他本來就被灌了太多酒，又被荀清來突如其來的“不選大明星選聞橋”的這一波作給搞得心有點激——總之，聞橋認為自己需要呼吸兩口新鮮空氣，然後冷靜一下自己嗡嗡響的腦子。
八角窗是聞橋推開的。
舊式樣的木窗，推開的時候還會發出嘎吱的聲響，窗開了，屋外就朝裡頭湧一陣熱的水汽，接著聞橋就聽到了雨聲。
是沙沙的、細的聲響。
聞橋是早有預料今天會下雨的。
空氣悶，雨雲又得那麼低，不是今晚夜半，就是明早——聞橋只是沒想到它會下得那麼早。
也不過晚上九點十點鐘。
糟糕，聞橋聽著雨聲，暈乎乎地想，等他回去的時候，雨會不會停住？如果沒停，那他該不會是要淋一隻落湯——
突的，有人手輕拍了一記聞橋的肩膀。
聞橋悚然一驚，睜眼，回頭。
是傅延。
傅延收回手，他站在聞橋不到一米的地方，提醒聞橋：“你有電話。”
……哦。聞橋下意識在兜裡了兩下，出手機。
握在手掌裡的手機震著跳亮鈴聲。聞橋瞇眼，湊近看。
手機螢幕上跳著程嘉明三個大字。
聞橋抬起頭對傅延講，是程嘉明的電話，也不管別人認不認識程嘉明。
只是醉得太厲害了，聞橋說話都帶不起來舌頭，講程嘉明三個字的時候，他上頜的磨牙磕了一下舌，這一記疼的，疼得聞橋酒氣都消散了三分。
清醒過來了一點，聞橋就聽到理智在告訴他，程嘉明的電話是不能在外人面前接的，於是他抬腳就要往外走。
只是剛走兩步人就歪了，跟在他後的傅延趕忙手扶了他一把，聞橋卻不領，一把揮開傅延的手，對他講：“不用。”
竭盡全力保持住人類的走路姿勢，聞橋擰開門，走到了包間外的長廊。
覆古墨綠花紋的牆紙，暗的壁燈，聞橋扶著深長的走廊牆壁一路走到了底。
走廊底部佇立著一扇弧形的的玻璃門，玻璃門外是一個小臺，小臺上沒有其他人，聞橋一邊出去，一邊接通電話。
他對著手機聽筒說喂喂，我是聞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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