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頌安並不一定完全被說服，但看得出來，在得到父親給出的明確答案後，他鬆了很大的一口氣。
在後來的早餐時間裡，他斷斷續續又和爸爸分了更多有關於妹妹的話題，但看得出來他態度矛盾。
小朋友的和教養各自傾斜——他是一個很好的小朋友，但他也畢竟只是一個小朋友。
程嘉明覺得，他需要和Fanny通一個電話了。
送完程頌安去兒園，程嘉明開車又去了一趟麗晶，早上去醫院時太匆促，很多私人品都留在旅館還沒收拾，這樣來回走了一趟，到單位已近九點。
時間匆促，來不及修整，程嘉明直接去了三樓教室。
經濟學院的教學樓外種有大片的銀杏和楓香。銀杏和楓香的枝葉綠，昨晚的大雨打落了幾隻尚未的青果，青果堆在溼漉漉的草坪上，或許是口尚且青，沒有鳥雀啄食。
程嘉明在下課的間隙給聞橋發信息，問他的況，然後告訴他有白粥悶在鍋子裡。聞橋沒有回覆他訊息，程嘉明就收起手機。
連著上完兩節課，程嘉明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裡，馬老師正和兩個學生說話，程嘉明放下電腦，坐到椅子上。
太痛了一個上午，他摘下眼鏡，忍耐地摁住眉心。
一直等到馬老師帶著兩個學生一起走出了門，辦公室陷寂靜，程嘉明這才緩緩地趴倒在桌面上。
半夢半醒不到四十分鐘，程嘉明被回來辦公室的馬老師吵醒。
“對不住，吵醒你了呀程老師。”馬老師關上辦公室的大門。
程嘉明講：“沒有。”他了一下眼，起，拿起眼鏡戴上。
馬老師手裡提著兩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擺到程嘉明桌上：“學生送的。”
咖啡裡著冰塊，明的塑膠杯壁沾著水。
程嘉明揚說了句謝謝。
馬老師說不謝。
他講：“家裡兒子養到十八歲，昨晚上給朋友又是買花又是送巧克力，爹孃什麼都沒有，今朝我倒是在學生這裡福了。”
程嘉明聽著馬老師的養兒無用論，想起程頌安今天早上那張忍著委屈的臉，一時間也有些啞然。
馬老師吸了一口咖啡，問程嘉明：“哎，程老師你兒子幾歲了？回國了習不習慣？”
程嘉明說：“五歲了。他適應得快，沒什麼不習慣。”
程頌安回國之後，對於國的很多事的確適應得比程嘉明更好，也更快。相比較於小孩兒，程嘉明反而是那個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力去適應新生活的人。
馬老師就說那好的。
說完，他又看了眼程嘉明，像是有什麼為難的話很難講出口。
又過了一會兒，他講：“那個，程老師啊。”
“嗯？”程嘉明拿起咖啡，進吸管，他現在的確需要一杯咖啡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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