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是主角
藍的氣球從客廳的頂端懸垂到半空，和粘在客廳窗戶上的氣球心連結橋，銀的緞帶拼出了程頌安的英文名，下面綴著大寫的HAPPY BIRTHDAY。
細碎的、會發的星星纏繞在氣球和英文字的兩端，和幾隻小朋友親手塗畫的亞克力鯨魚一起，懸浮在半空裡遨遊。
程頌安最好的朋友小餅乾同學仰著頭，對這些生日佈置由衷發出了一聲驚歎：“哇哦~”
程頌安難免得意。
他告訴小餅乾：“這都是我和聞橋親手佈置的，我爸爸只是偶爾幫一下忙。”
小餅乾同學說：“那很厲害了。”
小餅乾同學又說：“聽你提起聞橋好多次了，我現在很想認識一下他。Anson，你說，如果我也和他為朋友的話，下一次是不是可以拜託他也幫我佈置一下生日派對？我喜歡金的緞帶和大紅的氣球。”
程頌安不能給出確切回答，他猶豫了一下，說：“你可以試一試。”
小餅乾信心滿滿：“我已經準備好了，所以聞橋什麼時候到？”
程頌安轉頭看了一眼大門。
“爸爸剛剛接了一個電話下樓去了——我猜是聞橋打來的。”
程頌安喃喃：“應該是聞橋打來的吧。”
* * *
聞橋手裡提著的蛋糕是雙層的。
蛋糕的第二層上，翻糖的孫悟空豎著一如意金箍棒，一雙火眼金睛正盯著對面蛋糕上那一個鋼鐵俠。
金紅鎧甲的勇士仰著頭，自顧自擺出一飛沖天的姿勢，並不理會孫悟空的言又止、烈焰灼心。
聞橋垂著頭站在蹭瓦亮的電梯前，聽到旁的程嘉明對他的前妻說，外面太熱，下一次可以進大堂等。
學林雅苑一樓的大堂寬敞又明亮，沙發茶几一應俱全，肯定是好過站在大門口曝曬。
然而這一位優雅麗的士卻拒絕了程嘉明的好意。
“中國人從來不歡迎不速之客。”講：“我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錯在我，那就應該要拿出一點誠意來。”
程嘉明語氣淡淡，說：“倒是這樣的。”
“……”
聞橋腦子裡胡想著——哇中文說得可真好——唔，這程嘉明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的……這麼的……
到底也還是沒忍住，聞橋小小抬了下頭。
電梯門好亮，像一面鏡子一樣照出站在他左右兩側的男人和人。
一模一樣的面，一模一樣的溫和，一模一樣的冷淡。
……該說不說，好特麼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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