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盛夏之末
在聞橋的記憶裡，二零一六年的一整個夏都是漫長的。
漫長的夏日總是充斥著熱的水汽——但仔細想想，其實那個夏天的雨水並不多。
大部分熱的記憶來源不明，聞橋思考再三，覺得有可能是因為他在那段時間裡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在浴室——
穩定之後，聞橋和程嘉明基本就不再去到麗晶——但有一說一，在程嘉明家做並沒有比在外面做更有安全。
家裡不會只有他們兩個人，阿姨和程頌安就在樓下，越是到夜深人靜的時刻，聞橋就越是擔心他們會聽到樓上的靜。
他一會兒怕床會搖出聲響，一會兒又怕程嘉明沒有咬住口申口今，程嘉明太要命了，聞橋一邊爽一邊膽戰心驚，每每到最後都忍不住去捂他。
也因為這樣那樣的顧慮，兩三次酣暢淋漓以後，聞橋開始轉變做曖風格——他開始變得格外小心，格外溫，格外地……小心翼翼。
溫的幸當然也是好的。
它就像是……就像是點綴在生活正餐之外的油小甜點，帶著細膩、堪稱順暢的妥帖與香甜。
只可惜，甜點畢竟只是甜點。
年人不能單靠這三分甜的油小甜品度日，一次兩次是新鮮，三次四次那就不能夠了——他們顯然不能夠被小甜點塞飽。
程嘉明第一次暗示不夠的時候，聞橋假裝沒看到。
聞橋閉眼，低頭，把臉埋到程嘉明的脖頸裡，就還是慢騰騰地。
程嘉明的本來是曲膝支著的，但在聞橋埋下頭之後，他就用了點力道，抬起腳來，試圖纏到聞橋腰上——聞橋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他的手摁住對方的，不怎麼留地往下。
“……別。”聞橋說：“你能不能……別。”
程嘉明的手臂鬆鬆環到聞橋的脖頸上，他說乖寶，再給我一點。
聞橋的額頭都冒出了汗了，薄津津的一層，他用額頭抵住程嘉明的肩膀，悶聲說不。
“我喜歡這樣的。”
如果程嘉明家窗外有海和海浪，那麼它一定也和此時此刻的聞橋一樣，為了不發出海水拍上礁石岸的靜，拼命收了生的力量。
緩之又緩的侵襲讓一切都變得分外……溼。
幅度降低，力度減，頻率錯位，那麼時間就難免反覆疊長——聞橋當然不是故意想要折磨程嘉明，但他好像就是折磨到了程嘉明。
聞橋想要趕結束，想要快點磨出來——但就是……出不來。
因為出不來，他有點氣餒，最後又試探著來了幾下——還是不行，他離開。
聞橋摁亮床頭燈。
燈昏昏亮起，聞橋有些煩躁地捋了下頭髮，然後回頭看床上。
……程嘉明半靠在枕頭上，看上去也不太好。
聞橋的目微微下移，定了定，又看向自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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