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明溫聲講：“突擊查崗。”
——聞橋第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程嘉明在說什麼玩意兒。
他就帶著一點無知無覺的小懵懂，茫茫然說：“哦、哦，查崗啊……”
——哎不是——查崗？！
聞橋睜圓了眼睛，接著，一整個噗地一下就笑開了。
“對不起對不起！哈哈哈！”
聞橋放下勺子，了幾張紙巾桌子，他樂得，眼睛瞇起，連牙都齜起來了：“哎呀，就該要查崗的嘛，就該要突擊查崗——我堅決支援程老師突擊查崗！”
程嘉明也笑了，他說：“嚴肅一點，乖寶。”
這哪兒嚴肅得起來啊？聞橋開心地用膝蓋撞了撞程嘉明的膝蓋。
“那你查啊、快點快點查——哎說起來，這個東西是要怎麼查，要看床底還是查櫃，你教教我唄程老師，等我融會貫通學會了，就反過來查你的！”
只是聞橋這頭擺出虛心求教的架勢了，程老師又不說話了。
程嘉明擺出一副既不想傳道、也不想業、更不願意解的樣子，只是把玩著玻璃杯，就這麼支著手，笑著看聞橋。
聞橋只管傻樂。
自己樂了還不夠，放下碗筷還要撲到程嘉明上去撓他。
“你也太可了程嘉明。”鬧了半天，聞橋爬起來又去親他臉，說：“反正不管是驚喜還是查崗，我都好開心，救命我真的好開心——哈哈哈，新年快樂！”
* * *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聽陳舫說下午四點的機票返滬時，朱星辰整個人都碎了。
——他嘗試挽留。
但陳舫拿開他的手臂，直接從床上起來。
從浴室出來後，陳舫已經換好了服畫好了妝，走到床邊，了朱星辰的臉，笑著讓他乖一點。
朱星辰仰著頭看，他不想點頭，他想生氣發火，更想跪地求不要走……
朱星辰就這麼看著，最後乖乖地朝著點了一下頭。
送走老婆，靈魂碎裂一地散沙的朱星辰化為一頭倔強的野。
他要喝酒——瘋狂喝酒——誰也攔不住他喝酒——
劇組聚餐的餐酒館在戲劇村旁的老胡同巷。
新裝修的店面不捨得掛大燈，微水泥牆面上零星掛了幾幅基耶斯夫斯基的電影海報。
朱星辰靠牆坐著，頭頂懸著《短篇》海報微微傾斜，一杯啤酒下肚，他已經雙頰緋紅，兩杯啤酒下肚，他趴在桌子上開始嗷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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